栖桐平静地放下茶杯，起身将孟泽拉进了卧室，关上门之前对客厅里的三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鬼魅和月关冷冷地盯着破云，眼底满是冰寒。破云权当看不见。

“师伯，您不是一直把老师当妹妹吗？怎么也下手了？”月关第一个开口，言辞犀利。他打不过破云，但说话总能赢得过。

“您如果缺伴侣，我帮您去论坛上征婚，肯定有大把女魂师愿意倒贴。您之前不是说我们贪婪吗？您怎么报恩也报到床上去了？”这十天孟泽不在，月关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是小七的眷属。”破云只用这一句话，便将月关所有夹枪带棒的嘲讽全部挡了回去。

眷属就该将一切都奉献给他的神明，他做得名正言顺。

月关气得牙痒痒，扭开脸不再看他。鬼魅的紫眸死死钉在破云身上，那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他扎出几个洞来。

破云感受到两人身上隐隐波动的神息，忽然开口：“小七说，以后我最低是二级神，会与你们一同飞升神界。她会亲自为我加封。”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七还让我研究法则之力，我正在研习。”

那两人的表情更难看了。

凭什么孟孟/孟泽亲自给他加封？

他配吗！

“师伯活的真自在，什么事都有孟孟扛着，不用自己费半点心。”月关毫不掩饰话里的讽刺。

破云神色从容，语气理所当然：“自她选择我的那一刻起，我便找到了此生归属。我的一切皆交由她做主。”

小七指哪儿他打哪儿，他是小七最听话、最好用的工具。起码比这群小兔崽子有用。

“师伯口口声声说归属，说到底不过是依附孟孟度日。”月关沉下脸，神色冷厉。

这老东西纯纯一个软饭男，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孟孟赐予他的。呵，之前这人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嘲讽他们，在月关看来，最贪心的人恰恰是破云自己。

破云没有反驳，反而将月关的话换了个方式扔了回去：“她悉心栽培你们，你们却始终无法给她足够的助力。”

他曾经翻看过小七这些学生们的资料。这群人平均在四十岁之前成为封号斗罗，不知道小七在他们身上砸了多少资源进去。

“你们能给小七带来什么？除了能逗她开心，别的什么都做不了。”破云犀利的打量他们。

这群人还恃宠而骄，否则他怎么可能轻易上位？还得感谢他们送来的机会。

破云觉得自己和这群师侄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沟通——除了青鸾、千钧和独孤博还算稳重，其余几个一个比一个幼稚，连好好说话都不会。

他不想和他们说下去了。

月关酝酿好的下一波攻击全部噎在嗓子眼里。他攥紧拳头，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这人在孟孟面前装得跟一只懵懂无辜的白兔子似的，在他们面前却能字字诛心怼死人。

真是个装货。

这时，栖桐从卧室里出来了。他走到破云对面坐下，蓝眸中带着审视的锐光。

在孟泽带着破云“离家出走”的那一刻，栖桐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个结局。他的宝儿不负他所料，把这颗窝边草啃了个干净。

破云也回望他。

两人在目光交汇的刹那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简短沟通。栖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破云微微点了下头，新的平衡在这间客厅里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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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冬城分院与天水学院的友谊赛很快落下帷幕。孟泽和牧戈告别后便带着一行人返回了武魂城。

临行前牧戈站在宫门口送了好远，最后还是被孟泽一句“再送就跟我回武魂城”给堵了回去。大天鹅抿着嘴，转身时背影都透着不甘。

供奉殿后山的梧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转眼间，比比东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她的等级也在这些年的苦修中达到了六十五级。

身为原剧情线里的反派boss，又有孟泽不要钱似的砸资源，这种升级速度甚至超过了当年的千道流和光翎。

长老殿的街溜子们私下议论过好几次，说小殿下这势头怕不是要在二十五岁之前摸到封号斗罗的门槛。

距离小姑娘十八岁生日还有几天，青鸾他们也陆续从神考空间出来了，梦泽殿全员齐聚。

他们和长老殿、供奉殿的人，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在宴会厅里凑了整整十桌，算是小姑娘的成人宴。比比东被按在主位上，接受着一轮又一轮的祝福和调侃。

如山高的礼物盒子再次将比比东淹没。

饭后，小姑娘开开心心地霸占了书房拆礼物。包装纸撕开的声响此起彼伏，时不时夹杂着她发现好东西时的惊呼。

千寻疾也在这个时候拿着他的礼物走了进来：“东儿，生日快乐。”

他将几个锦盒放在她手边，指尖摩挲着锦盒的边缘，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局促，“这些药植你先收着，还有这几张金魂币卡。等我以后给你找更好的。”

自从继任教皇之后，千寻疾就被锁在那把椅子上处理永无止境的公务，少有的外出时间也只是去猎取第九魂环。

这是他私库里所有的暗属性药植，先让比比东拿着玩。等他找到机会外出历练，就去死亡大峡谷挖年份更高的。

“多谢教皇。”比比东开开心心地接过，低头翻看锦盒里的东西。在看到那四张面值都是五百万的金魂币卡时，那双紫眸瞬间变成了金魂币的形状。

“嗯。”千寻疾轻轻应了一声。

比比东继续拆盒子，将药材和宝石分门别类地收进储物魂导器。千寻疾站在旁边帮忙收拾拆开的空盒子和缎带，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善后工作了。

“这个是从极北那边送来的冰蚕丝，光翎叔叔说给我做条新发带。”比比东一边拆一边念叨，像是在和他分享。

书房里只听得见纸张的窸窣声和比比东偶尔的嘟囔，阳光从一旁的窗户中斜斜洒入，为小姑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千寻疾站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将这幅画面定格在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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