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一气化三清(1 / 1)

朝鲜为什么会分裂成南北两个国家呢?故事要从二战结束时说起。

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后迅速进入朝鲜半岛北部,而美国地面部队还在冲绳和日本方向,来不及快速占领整个半岛。美国国务院、陆军部、海军部紧急开会,由迪安·腊斯克等人急急忙忙提出以北纬三十八度线作为美苏两军接受日军投降的分界线——北部归苏军受降,南部归美军受降。杜鲁门批准,随后通报斯大林,斯大林表示基本不反对。按同盟国最初的说法,朝鲜应该先托管、再独立、最终实现统一。但美苏冷战一上来,托管方案谈不拢,双方各自在北南建立自己的行政体系。1948年,美国在南部推动单独选举,成立大韩民国。与此同时,北部成立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

眼熟吧。这都是他们的基本操作了。德国被拆成东西两块,他们还想拆中国来着。雅尔塔会议的时候,美国大体视长城以南、关内腹地为自己的影响力范围,扶持国民党政权;苏联则谋求控制东北、外蒙古、新疆北部,把长城以北划为自身势力区,还拿到旅顺、大连驻军、中长铁路特权。最初美苏甚至默认要促成国共南北分治,避免出现一个统一、强大的中国。后来三大战役后国民党兵败长江以北,美国顺势推动以长江为界、南北分治,结果咱们没搭理他。毕竟和半岛、中欧那些长期存在不同族群、割据势力的区域不同,大一统是中华民族根深蒂固的共识,社会上下很难接受一条大河把国家永久劈成两个国家,民众对国家分裂的接受度远低于朝鲜、德国。然后就是“中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金日成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曾明确提出:中国已经完成统一,接下来朝鲜也应该用类似方式结束三八线分裂。而且朝鲜南北双方都不承认三八线是国境,都将对方视为需要统一的“国内割据政权”。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南北政权从诞生起,就分别是美国、苏联两大阵营直接扶持的代理人政权。美国原本看似撤出半岛,但一旦北方武力统一即将完成,美国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在人民军势如破竹、一度占领韩国百分之九十领土的情况下,美国动手了。十七国组成的联合国军从仁川登陆。

伊登此时没空关注远东局势。他急匆匆地赶回了马掌望台。

门是推开的,不是敲开的。伊登进门的时候大衣没脱,领口敞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领子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他站在客厅门口,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是从车站一路快步走进来,没有停下来歇过。他的皮鞋鞋面上沾着还没干的泥点子,裤脚也有些湿,不知道是踩了水洼还是草坪上的露水,他也没注意到。

客厅里,芬恩正站在窗边。他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没有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指尖上。窗外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大衣上的灰尘照得发亮。他没有回头,但伊登进门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爸爸——”伊登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像是还在调整呼吸,“真的要解散黑水会议吗?”

芬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根没有点的烟叼在嘴角,又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他转过身,走过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他的动作不急不慢,但伊登注意到他坐下来的时候,沙发垫微微陷下去,像是腿有些沉,不像平时那样轻快地落座。客厅里壁炉的火还在烧,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火光在墙壁上跳跃,把芬恩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地毯上。

芬恩摆摆手,语气比伊登预想的要平淡得多:“中国不需要了,美国彻底没救了,黑水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他顿了顿,把那根烟搁在茶几上,烟卷在桌面上轻轻滚了一下,停住了,“索性拆了吧。树大招风。”

威廉·摩根慵懒地坐在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两条腿伸长了,脚踝交叠,鞋底对着壁炉的方向,烤得鞋面微微发烫。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听了芬恩的话,连姿势都没有换,只是把酒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伊登,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注销一个商会而已——安妮依旧是你的妻子,皮埃尔依旧是你的岳父。”

他把酒杯搁在膝盖上,侧过头来看着伊登,目光里有那种“你冷静一下再想”的从容:“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伊登闻言冷静了下来。他也是关心则乱——芬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把黑水会议给注销了”,然后就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地响,伊登握着听筒站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面的文件翻了一页,他没有低头看。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为什么。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以为父亲被人逼到了墙角,以为黑水会议正在被人围攻。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注销一个商会,不需要拆散任何家庭,不需要放弃任何友谊,不需要切断任何合作。黑水会议从来就不是一个实体,它是一张网,现在网收起来,线还在每个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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