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胎也不能坐着等死,刘羿下车还想修修补补继续上路,结果看到那一分为二的胎壁,这还补个球,只能换胎。
可这劳斯莱斯库里南根本就没有备胎。
车子抛锚了。
“花哥,下车,只能逃命了!”
刘羿看着滚滚而下的泥石流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为了活命刘羿准备弃车逃生。
逃生也不能胡来,刘羿将车里吃的喝的全部打包带走,不仅如此,刘羿还将拖车绳给带上,只有求生工具多,求生的希望才会越大!
逃生之前,刘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保险公司救援电话,还好,他这个地方还有信号。
车子能不能幸存不知道,如果车子真没了,保险也不是白买的是不是!
刘羿背着背包打着劳斯莱斯专属雨伞,花将军淌着泥浆水在前面探路。
泥石流来了切记不能乱逃生,更不能顺着泥石流流动的方向(向上游或下游)跑,而应迅速向与泥石流呈垂直方向的两侧山坡上爬。
好巧,正确逃生的方向正是山路前行的方向。
步行十几分钟后,刘羿隐约间能听到有人叫救命。
花将军应该也是听到了呼救声,探路的速度更快,沿着山路小跑起来。
这时刘羿这才恍然大悟,啥叫前无来车,这前方来车根本来不了!
花将军率先赶到路基冲垮处,那“孤岛”上霸王龙里的杨穗穗一眼就认出了花将军。
她在车里甚至留好了遗言,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那不久前救了自己一命的大狗再次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汪汪汪!”花将军也认出了道奇霸王龙驾驶室里的那人,那个请了它吃了羊肉粉而得罪刘羿的女人。
刘羿听到花将军的叫声,高抬腿在泥浆水里跳行。
这玩意可比健身房里费劲多了,还没跑多远,刘羿就喘着粗气。
……。
“我草,这车这么牛逼,多了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刚好在安全区!”刘羿看到道奇霸王龙所在位置也不得不感叹,车子以及车主命大!
“救命呀!”
刘羿一听这呼救声,感觉特别耳熟,直到道奇霸王龙驾驶室探出那头后,刘羿脸色一拉。
“遇见她准没好事!”刘羿心里的第一想法!
“我草,你不在水城,你丫跑这里又要钓鱼?”刘羿也纳闷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咋还在自己前面。
“都怪你……!”
“你大爷,跟我又有啥关系!”刘羿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还不是你骂我一顿,不辞而别,我气不过……!”
刘羿被气笑了,他找了块可以坐着喘口气的大石头坐下!
“你继续……!”
“继续?”
“救我呀,我怕……!”
“现在知道怕了,兴师问罪时啥也不怕?也不知道谁惯的你这个臭毛病!”
“我已经打了救援电话,你待原地等救援吧!”
刘羿看了看杨穗穗被困之地,他也没有把握能将她救下。
既然没有把握,那就不沾染她的因果!
“你不救我?”杨穗穗傻眼了,在她认知里,这个救过自己一次的男人肯定会义无反顾再救自己一次!
“我凭什么救你?凭你不讲道理?凭你任性妄为?”
杨穗穗傻眼了,她平时给别人的印象是颜值漂亮,能力突出,恩怨分明,她从未听过这番评论。
“求求你,救救我!”杨穗穗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救不了你,我连自保都做不到!为了不惹上麻烦,我尊重命运安排!”
刘羿不敢久留,他怕时间越长,自己脱困的几率越小!
可继续前行就必须跨过垮塌区!
包里那拖车绳被他掏出,这泥石流的天敌是植被,一棵大树能固住数十立方米的土方。
刘羿瞄准了道奇霸王龙前方那棵大树。
拖车绳绑上了一根被泥石流硬生生折断的茶树树杆,他想利用茶树树杆当锚点,看能不能固定在大树上。
暴雨砸在山林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混着山体深处轰隆隆的闷响,像是大地在剧烈喘息。
浑浊的黄泥泥浆顺着国道路基疯狂冲刷。
碎石、断枝、烂树叶裹挟在水流里,如同无数细小的暗器,不停撞击着那“孤岛”上的粉色道奇霸王龙。
杨穗穗趴在车窗上,妆容早已被雨水和泪水冲花,平日里骄纵张扬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脚下的路基还在微微晃动,边缘的泥土一块块脱落,坠入下方数十米深的浑浊山洪里,发出沉闷的坠响。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身居高位的祖辈宠着,家人护着,国外越野、深山野钓,再凶险的环境她都敢闯,可这次回国接连两次试过这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
“刘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被暴雨撕扯得断断续续,“我不该任性追你,不该乱发脾气,你救救我,我再也不胡闹了!”
刘羿手里攥着粗壮的拖车绳,侧头看着那道奇霸王龙车身下路基一点点被泥石流蚕食。
他不是铁石心肠,昨天水城山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尚且舍命去救,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能折腾。
一夜荒唐纠缠,半夜梦游缠人,清晨擅自拐走花将军,不分场合耍小性子,自己惊魂未定、身心俱疲,只想安稳返程,她偏偏千里追来,硬生生把自己困进这场夺命泥石流里。
任性、莽撞、不知敬畏天灾,完全是自作自受。
“现在知道错了?”刘羿沉声吼道,雨声太大,他不得不抬高音量,“暴雨山洪预警随处可见,路边泥石流警示牌立得清清楚楚,你仗着自己有点越野本事、家里有点人脉,就敢在天灾面前横冲直撞?”
“你以为道路管控、山体禁行是摆设?你以为每次运气好死里逃生,都是理所当然?”
字字句句,冰冷刺骨,砸得杨穗穗瞬间无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数落她。长辈包容她的任性,朋友迁就她的脾气,身边所有人都顺着她,唯独刘羿,次次戳破她所有的骄纵和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