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幽眼下面，到底压着什么？”张凡问道。

苍冥澜解释道：“一条远古的九幽死脉。”

“我们苍冥古族，就是靠着这条九幽死脉，才建族的。”

“它提供死气，供我们修炼。”

“可最近，有人却在死脉附近，动过了手脚，导致死气上涌。”

“族地深处的几处修炼洞府，都被死气灌满了，连长老们，都差点受不住。”

“更麻烦的是，死脉深处，偶尔还会冒出一些，根本不属于冥系的东西。”

张凡目光微凝，问道：“是邪气？”

“对。”苍冥澜沉重的道：“我也请大千宫的人，来看过了，他们同样这么说。”

“可我们查了半月，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邪族潜入的痕迹。”

“那东西，就像是死脉自己，养出来的一样。”

张凡便停下了脚步，忽然问道：“苍穹碎片在哪？”

苍冥澜一愣，道：“碎片就在，苍冥幽眼下方的，死脉核心处。”

“那里本是我们苍冥古族，最安全的地方，怎么……”

“带我去。”张凡的语气很平静，可目光，却已经锋利了起来，“我现在就要下去。”

苍冥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凡打断了，道：

“若真如你所说，死脉附近有邪气。”

“那么碎片放在死脉核心处，便不是在保护它，而是在用邪气温养着它。”

“一旦碎片被邪气完全侵蚀，到那时，它反倒会变成邪皇的引路石。”

苍冥澜脸色骤变：“我这就带你去！”

苍冥幽眼坐落在族地的最北端。

那是一座倒悬的山峰，阴珠就嵌在山腹的最深处，周围更有上百道封禁。

入口处守着七八位白发老者，见苍冥澜带着外人过来，便纷纷的皱起了眉头。

“族长，这里可是禁地，外人不可……”

“让开。”苍冥澜把族长令一亮，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道：

“在持剑人面前，还轮不到你们来谈规矩。”

老者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退到了两旁。

张凡带着林默和诗瑶走了进去，其余人便都留在了外面。

龙战本想跟进去，却被林默拦了下来：“下面情况未明，人越少越好。”

“你先守着外面，若真出了事，你的龙骨剑，便能镇住这片死地。”

龙战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把剑一插，挡在了入口正中央，道：

“去吧，外面交给我，要是出了事，我第一个就把这破山砸了。”

张凡便没再说话，转身就没入了，苍冥幽眼下方，那条幽深的地道之中。

地道极深，几乎垂直向下。

越往下，死气就越重，重到连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诗瑶便用秩序之炎，撑开了一层护罩。

林默的默剑，也嗡嗡地震响起来，银白剑意与死气相互激荡着。

张凡走在最前方，墨剑与断剑同时出鞘，一左一右，剑意便在前方开着路。

忽然间，他却停下了脚步。

就在前方百步处，那灰绿色的死气深处，竟有一点暗红色在闪动着。

一下，又一下，那样子，就像一颗心脏在跳。

“找到了。”张凡顿时握紧了剑，“它果然在动。”

话音还未落下，那点暗红便猛地炸了开来。

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红色丝线，随即从死气中射出，直取张凡三人的命魂。

“退后。”张凡一声低喝，断剑便竖劈而下。

黑色剑意如一道深渊裂口，将那些丝线尽数吞没了。

可更多的红色丝线，却又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它们竟避开了剑光，绕过了防线，直朝诗瑶和林默包围过去。

“师父，这东西虽然和邪气同源，却比邪气更细，就好像是在经脉里养出来的一样。”

林默护在诗瑶面前，默剑舞得密不透风，银白剑意便将那些丝线，都切成了粉末。

“不，不只是像。”张凡抬起头，看向丝线的源头。

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彻底苏醒了，正从死气深处，慢慢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通体都由红丝缠绕而成，没有五官，只有胸口处嵌着一道碎片。

那道青灰色碎片，被红丝一圈圈地裹住，正在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

“它把碎片，当成了自己的心脏。”张凡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他动了，双剑交叉，剑意交汇成一点。

第四剑……“灭”。

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影子，穿过了层层红丝，在丝线人形的心口处，轻轻一点。

那些红色丝线，就像被斩断了根茎的藤蔓一般。

从碎片上一根根剥落了下来，化为了飞灰。

碎片落地的瞬间，张凡便一把将其接住了。

可那些红丝，却并没有就此消失。

它们虽然失去了碎片，却仍在地上蠕动着。

并且拼命地朝一个方向缩去，就好像要逃回，那死气的最深处一样。

“林默！”张凡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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