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往下翻了几卷地脉图,终于在极北一卷上,看到了一条极其微弱的灰线。
那灰线从邪能之门方向,一路往南,穿过北荒,最后消失在大千宫旧库房底下。
“就是这条。”张凡指向那条灰线,指尖点在地图某处,道:
“太玄的路,没有完全断,它还在,而且,最近被人动过。”
诗瑶脸色微变:“你确定?”
张凡点头:“昨夜那片黑云,就是从这条路上来的。”
“并不是邪皇借路,而是有人,顺着太玄当年的路,正往大千宫方向引东西。”
虚空子便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太玄居然还有一个同党?”
“更糟。”张凡把图卷重新合上,缓缓道:“可能还不止一个。”
他走到殿门口,拉开门,正午的阳光,便猛地照了进来,他抬头说道:
“这路上留下了新鲜痕迹,我得亲自去北边走一趟。”
龙战立刻站直:“我跟你去!”
张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诗瑶、虚空子留在大千宫,继续把这九卷地脉总图读完。”
“我要知道,这条路除了旧库房,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林默、龙战,跟我去北边,战祖呢?”
龙战说道:“正在客殿喝酒呢。”
张凡叹了口气:“叫上他,这一路,少不得要打架。”
战祖倒是来得很快,嘴里却还带着酒气。
他边走边把老战剑,从背后抽出来,眯着眼看向北方:“是去跟太玄那些徒子徒孙要账?”
“是去给太玄收尸的。”张凡说,“他留的那条路,我要亲眼看看,还有多少人守在上头。”
一行人刚要出宫,秦镇却快步赶来,神色急切:“持剑人,北边来讯。”
张凡接过玉简一看,眉头便轻轻一抬。
“怎么了?”诗瑶问。
张凡把玉简捏碎,淡淡开口:“有人在北荒一带,看到了古玄卫。”
张凡脸色登时就是一变:“古玄卫?太玄当年亲手练出的那支死士?”
“这老东西,死了居然还留着一窝。”战祖冷笑起来,把剑一横,道:
“走,我们去见见这个劳什子古玄卫,给他们放点血。”
……
张凡上一次来北荒,还是在去寒渊古族的路上。
那时候,风雪大得吓人,连天都是灰沉沉的。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雪还在下着,可天却是晴的。
太阳就挂得老高,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风从北边呼呼地刮过来,卷着细碎的冰碴,打在脸上,就像刀割一般。
战祖走在最前面。
他这人一喝酒就上脸,此刻被冷风一激,整个人反倒精神得不行。
那把老战剑,就这么扛在他的肩上,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个纪元,传下来的破调子。
“您能别哼了吗?”龙战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道:
“您要是再哼下去,我这就把您那剑给扔了。”
战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张凡没有理他们。
他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落下,剑意便都要往雪里渗上三寸。
从出了大千宫起,他便一直开着感知。
地底那条灰线,虽然时断时续,但还认得出来,正一路往北延伸着呢。
林默跟在最后,默剑已经出了半鞘。
那银白剑意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就像一截会移动的月光。
“师父,前面有脚印。”林默忽然说道。
张凡便停了下来。
前方百步之外,雪地上果然有着一串浅印。
那印子,不是人踩出来的,也不是野兽留下的。
倒像有人用一柄极细的刀,在雪面上轻轻地划了过去。
痕迹极淡,若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古玄卫的步法。”战祖的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道:
“‘踏雪无痕,留风一线’,这手功夫厉害啊。”
“按照秦镇给的信息所说,这应该就是那古玄卫的手笔。”
张凡点头,问道:“那能追吗?”
战祖嘿嘿一笑:“追?当然没问题,这步法,我便是闭着眼睛,都能顺着摸过去。”
他提剑在手,整个人就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老狼。
顿时便朝北偏东的方向,掠了出去。
张凡三人,便立刻跟了上去。
越往北走,那雪就越是厚。
可那串痕迹呢,反倒越来越清晰了。
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清清楚楚的脚印,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就像是故意在给后面的人,指路一样。
张凡忽然说道:“停。”
三人便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张凡说,“现在呀,这是在故意引我们进去呢。”
战祖点了点头:“前面那片雪谷,就是北荒的‘千层窟’,我这段时间四处溜达,知道那里。”
“那谷中有无数的石洞,上上下下跟个迷宫似的,那种地方最适合设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