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灵途认知
第二日，陆青尘便动身回了宗门。
灵植殿后院，一株老槐树下。
周元道正坐在石墩上翻看一卷旧玉简，手边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粗茶。
他听见脚步声，擡起眼皮看了一眼。
「怎么回来了？青木庄那边又出事了？
」
「没出事。」
陆青尘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周元道放下玉简，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便宜徒弟一向沉稳，今天突然找上门来，脸色又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不像是没事。
「说吧。」
陆青尘深吸一口气，将那夜服食朱果的事缓缓道来。
他没有提地脉灵胎，没有提点灵术的次数，没有提朱果，只说在修炼之时，机缘巧合之下他触碰到了某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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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感应。」
他斟酌着用词：「弟子像是感觉到了护灵田里每一株灵植的生机，像是无数条丝线编织成一张网。」
「那张网一直往下延伸，穿透土层，穿透岩层，一直延伸到......某个我无法描述的地方。」
他顿了顿：「接着弟子似乎碰到了某个东西的边缘，它很大，很古老，像是支撑所有草木生长的根本法则。」
周元道手里的玉简不知何时放在了膝上。
他没有打断，但原本慵懒的坐姿已经变了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的边沿。
「然后呢？
」
「然后就没了。」
陆青尘如实道，「只一瞬，那股感觉就消失了，但那股感觉似乎在弟子识海深处留下了一道印记。」
他看向周元道：「弟子想了很久，想不通，请教师傅，那是什么？
，周元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你把那个感应，再说一遍，从头说。
陆青尘又重复了一遍一从生机感应的涌现，到意识往下延伸的路径，到触碰法则时的那个瞬间。
周元道听完，沉默了更久。
「你这小子...
」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陆青尘从未听过的意味一是某种克制着，带着些难以置信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弟子不知。
「9
「你触碰到的是灵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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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途？」
陆青尘浑身一震。
周元道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若为师没有猜错，你触碰到的是十四条基础灵途之一的青华灵途！这是木行生机之道的基础法则！」
「炼气期修士，连灵途的存在都未必感知得到，你却直接触碰了一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在炼气期直接触碰到灵途意味着什么吗？
，陆青尘摇头。
「筑基修士领悟第一条灵途，需要引灵气灌顶、反复打坐感悟，有的人花上数年都不见得摸到灵途的门槛。」
「而你，在炼气期就直接碰到了灵途的核心法则，还留下了一枚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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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道伸手指了指他的额头。
「那枚「种子「，不是什么机缘碎片，也不是什么残留杂念。」
「它是一条灵途的道痕，虽然浅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已经在你的识海里了，等你筑基之后，凭这枚道痕去感悟青华灵途，速度会比正常修士快数倍以上甚至更多。
；
陆青尘怔住了。
他知道那道感应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周元道拿起茶杯，发现是凉的，皱了皱眉，把茶杯搁到一边。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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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告诉了您。
5
「那就好。」
周元道的神情严肃起来，「绝不要告诉第三个活人，炼气期触灵途，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足以被切片研究的稀罕事，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你这条命值多少钱，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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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尘沉默了片刻，擡起头看着他：「那师傅呢？」
周元道一愣。
「师傅知道了这件事，」陆青尘的声音很平静，「弟子该担心吗？」
周元道脸上的严肃僵了一瞬，随即化为一股说不清是气还是笑的表情。
他盯着陆青尘看了好几息，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你竟然担心为师对你起心思？」
陆青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为师要是想害你，刚才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把你往灵植殿一交，苏殿主那边自有赏赐下来，犯得着替你瞒着？」
他顿了顿，声音缓了几分，「你放心，你既然拜了师，就是为师的弟子，为师还没糊涂到把自家徒弟往火坑里推的地步。」
陆青尘沉默了一瞬，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傅。」
周元道摆了摆手，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陆青尘又道：「师傅，灵途......究竟是什么？
」
周元道思忖片刻，才反问道：「你入宗以来，进过藏经阁吗？
「6
「进过，翻过一些基础典籍。」
「那你应该看过炼气、筑基、灵府这些境界名字。
6
周元道缓缓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人能筑基，有人一辈子卡在炼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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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根？
」
「灵根只是一张门票。」
周元道摇了摇头，「真正决定一个修士能不能踏入筑基的，是灵途。
他顿了顿，斟酌一个能让炼气期弟子听懂的解释。
「灵途，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天地法则的碎片，这世间万物运转，自有其规则。」
「草木生长、水火相克、大地承载—每一种规则，都是天地间最根本的道，修士从炼气迈入筑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这些规则中领悟到一条灵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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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在筑基期可以领悟四条灵途，筑基初期一条，中期两条，后期三条，圆满四条，四条灵途全部领悟，方能冲击灵府。
陆青尘听得极其认真。
这些话，他在藏经阁从未读过。
那些《外门弟子须知》之类的基础典籍，只提了境界的名字和大概的寿元权能，从未深入到这个层面。
「灵途有品阶之分。
「6
周元道继续道，「初悟、小成、大成、圆满，品阶越高，同一门术法在你手里发挥的威力就越大。」
「初悟阶段的灵途，术法加成只有基础威力；大成阶段能多出六成；圆满之后威力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