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谷的压制之力如无形的铁幕,将一切灵力相关的手段尽数封死。
陈二狗从纳戒中取出数张符篆,指尖刚燃起引火,符篆上的符文便瞬间黯淡,化作毫无灵力的废纸,簌簌飘落在地。
“连符篆都被压制了。”
陈二狗攥着废纸,脸色发白,剑诀的运转依旧滞涩,丹田空荡得发慌,仿佛体内从未有过灵力,所有依仗在这股压制力面前,尽数失效。
白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星轨功法,可指尖刚泛起微光,便被无形的压制力碾碎,连一丝星力都未能凝聚,她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谷底的禁制石碑,那石碑上的纹路稳如磐石,没有半点破绽可寻,“功法、符篆、灵力,全被压制,这禁制没那么容易破解。”
另一边兽群的试探已然升级,原本在外围徘徊的影风狼不再躲闪,数十头身形矫健的狼影化作一道道黑影,朝着徐仙扑来,尖牙利爪泛着寒光,带着嗜血的凶悍,撕咬的风声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徐仙没有半分迟疑,长刀横扫,肉身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刀身裹挟着蛮横的劲力,劈开扑来的狼影,一头影风狼被刀锋斩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可更多的狼影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涌来,逼得他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
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沉重,肉身虽强悍,却架不住兽群的轮番消耗,每一次挥刀都要调动全身气血,手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尘土里晕开暗红的痕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陈二狗和白璃无法提供灵力支援,只能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靠近兽群的凶兽砸去,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能稍稍干扰兽群的节奏,为徐仙争取片刻喘息的间隙。
“这样下去,徐仙撑不了多久!”
陈二狗看着徐仙渐渐迟缓的动作,心急如焚,手中的石块攥得指节发白,却依旧无计可施。
白璃紧盯着兽群与禁制石碑,目光忽然落在徐仙与石碑之间的空隙,眼神微动:“兽群能自由行动,说明禁制只压制灵力,不压制肉身,徐仙的霸体诀是唯一能对抗兽群的力量,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守,得想办法找到禁制的命门,哪怕是肉身能触及的命门!”
可禁制石碑只露出其中一处,此时兽群层层阻隔,想要靠近谈何容易,徐仙疲于应付眼前的兽群,根本抽不出身,而兽群的攻势愈发凶猛,蛮力熊也加入了围攻,庞大的身躯带着碾压之势,每一次扑击都让徐仙身形踉跄,险象环生。
徐仙咬紧牙关,长刀刺入一头蛮力熊的腹部,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开,后背却撞在了巨石上,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
兽群趁机围拢,将他困在中间,血红的兽瞳死死盯着他,等待着最后的扑杀。
陈二狗和白璃被兽群阻隔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徐仙陷入绝境,却无法上前支援,所有灵力手段尽数失效,肉身力量又远不及徐仙,这场绝境死守,似乎只剩下死局。
兽群的包围圈越收越紧,蛮力熊的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一头体型格外壮硕的蛮力熊瞅准时机,双掌裹挟着蛮横的力道,朝着徐仙的胸口狠狠拍来,掌风掀起的尘土都带着压迫感。
徐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脚下猛地发力,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错身闪开,那势大力沉的熊掌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他借着闪避的势头,双腿一蹬地面,纵身跃上了这头蛮力熊的后背,动作迅捷如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长刀在手中一转,徐仙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刀尖精准地捅进了蛮力熊屁股,刀身没入大半,带着十足的力道。
那蛮力熊瞬间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双掌胡乱挥舞,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前方毫无防备的同类和扑来的狼群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被击中的熊和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拍得倒飞出去,骨断筋折,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周围的兽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阵脚大乱,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这头疯狂的蛮力熊驮着徐仙,不管不顾地向前狂奔,所过之处,挡路的凶兽要么被撞飞,要么被踩踏,硬生生在兽群中清出了一条血路。
陈二狗和白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这也行?”
陈二狗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手中的石块都忘了扔出去,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白璃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怔愣,星轨在眼底流转,却不是用于战斗,而是带着几分探究打量着那头狂奔的疯熊和其背上的徐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服:“以这般刁钻的方式破局,倒也算另辟蹊径,只是这般法子,终究是险到极致。”
徐仙死死抓住蛮力熊的皮毛,稳住身形,长刀还插在熊的屁股上,随着熊的狂奔不断晃动,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谷底的禁制石碑,趁着疯熊清出的通路,他大喝一声:“趁现在,跟我冲!”
陈二狗和白璃立刻回过神来,不再迟疑,拔腿就朝着徐仙所在的方向冲去。疯熊驮着徐仙在前开路,二人紧随其后,顺着清出的缺口,朝着谷底一路疾奔。
身后的兽群短暂地陷入混乱后,很快反应过来,嘶吼着追了上来,但有了前面疯熊的阻挡,它们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追上。
徐仙感受着身下疯熊的癫狂,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禁制石碑,心中念头急转,这头疯熊虽然失控,却是眼下唯一能冲破兽群、靠近其它禁制的机会,只要能借助这股疯劲未必不能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