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沙场震颤未歇
寒禹诚那一手轰然落震,撕开大地裂隙,掀翻千重妖潮的恐怖一击,彻底改写了整座先锋军营的绝境战局
滚滚黄雾腾空而起,遮蔽了整片边境长空,漫天飞舞的沙砾如同骤然失了狂风依仗,纷纷簌簌坠落
地面纵横交错的狰狞裂纹缓缓闭合,却依旧留下满目疮痍的痕迹,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方才还势如猛虎,合围碾压的第二波妖族攻势,在震震果实的毁灭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无数冲在最前的妖兽被无形震荡波纹凌空掀飞,沉重砸落在荒漠黄沙之中,骨骼碎裂的脆响连绵不绝,混杂着妖兽凄厉痛苦的哀嚎,响彻四野
那些肉身强悍,自诩刀枪难伤的妖兵,根本无法抵御这等撼动天地,直击本源的力量
它们甚至都没有见到寒禹诚的面,便已尽数遭到重创溃败
后排尚未近身的妖兵见状,滔天的凶煞戾气瞬间溃散殆尽,原本赤红嗜血的瞳孔里,第一次涌上了极致的恐惧与怯懦
它们生于荒野,征战无数,屠戮过边境流民,撕碎过戍边士卒,见过人族道士的术法兵刃
见过妖族强者的神通秘术,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讲道理,颠覆认知的恐怖力量
不需掐诀念咒,不需腾挪身法,不需兵刃交锋,仅凭抬手落掌之间,便可震裂大地,倾覆军阵,碾压千军
这已然不是它们这些妖兽可以理解的范畴,在它们眼中这是足以毁灭山河、倾覆天地的恐怖伟力
残存的妖兵再无半分战意,原本汹涌推进的攻势骤然停滞,随后如同潮水般飞速后退,不敢再靠近先锋军军营半步
第二波声势浩大的围城猛攻,就这般被寒禹诚一人之力,硬生生彻底击退,轰然瓦解
风沙渐歇,沙场归于诡异的死寂,唯有遍地狼藉、残尸黄沙、断裂兵刃,印证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军中将士静静伫立原地,手中兵刃紧握,无人言语,整片军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道立于风沙中央的少年身影之上,眼底满是震愕与难以置信
原本已经做好以身殉国,战至最后一人的厉家军士卒,此刻胸腔之中的绝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震撼与滚烫的敬畏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两刻、一个时辰……
远方荒漠沙丘之后,始终没有响起第三波进攻的妖啸,没有再出现哪怕一头妖兽的身影
数千残余妖兵隐匿在远处荒原之中,死死锁住整座先锋军营,却再也不敢贸然上前厮杀
它们彻底怕了
方才那一震,已经让所有存活妖兽本能的感觉到恐惧,毕竟在它们的世界观中,天灾是无法避免的
它们清晰认知到,眼前这座看似孤立无援、身陷绝境的人族军营里,藏着一尊足以覆灭它们所有人的恐怖杀神
贸然强攻,只是白白送死
于是妖族大军彻底改变战术,放弃了猛攻冲杀,选择了最稳妥、最阴狠的方式
围而不攻
以漫天妖力封锁整片荒漠战场,切断军营所有退路,断绝所有补给通道,隔绝所有传信途径,死死困住整支先锋军
不主动进攻、不让对方撤离,活活耗死军中所有人
千里荒原,妖风四锁,孤军被困,进退维谷
这场边境的小规模战斗,瞬间从生死搏杀,变成了漫长煎熬的困局
不远处,比丘城城主府暗厅
厚重的密信刚刚送达案前,信使战战兢兢跪地复命,声音颤抖,不敢抬头,生怕惹怒这位城府极深,心性阴狠的一城之主
比丘城城主伸手展开信纸,一目十行扫过信中内容,原本从容淡然,胸有成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阴沉,铁青
越看,他眼底的怒火越盛,周身气压越低,整座暗厅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信纸之上,字字刺眼,句句扎心
五千妖族大军合围千人人族先锋军,两轮猛攻,损兵折将,死伤惨重,非但未能踏平军营,全歼敌军
反而被对方一人之力击溃攻势,震退千军,最终只能狼狈退守,围城僵持
最让他心惊又暴怒的,是信中那句极尽夸张、却无比真实的描述
那领头的将军手握撼天之力,疑似具备倾覆山河、毁灭天地之恐怖威能!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比丘城城主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他狠狠一掌拍在实木案几之上!
厚重的梨花木案几轰然震颤,案上茶杯砚台尽数弹跳、倾倒碎裂,茶水泼洒满地,碎片四溅、狼藉一片
他双目赤红,戾气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咆哮,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极致愤懑
“五千有修为的妖族,合围一千孤军深入、无援无补的人族士卒!
打了整整一日,居然拿不下一座小小军营!
甚至被对方一个人就逆转战局,逼得它们退守围城!
这就是你们吹嘘的妖族精锐?这就是我耗费无数资源,耗费无数粮草扩编出来的战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