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今年二十八岁,是某航天科研院所的核心技术工程师,主攻近地轨道卫星姿态控制系统算法优化,日常埋首在密密麻麻的代码、仿真数据和涉密图纸里,生活单调得像一条反复循环的程序。清晨七点半准时通勤,晚上九点之后才离开实验室,周末大多泡在工位上,唯一的消遣,是偶尔在深夜刷一刷海外社交软件,隔着屏幕窥探另一个世界的喧嚣。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涉密等级极高,入职第一天就签了无数份保密协议,国安局的保密警示教育、境外间谍策反案例、美人计陷阱警示,单位例会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那些遥远的谍战故事、惊心动魄的背叛案例,我一直以为只存在于新闻通报、国安部披露的案例和老旧谍战片里,离我这种埋头搞技术、不善交际、性格内敛的理工男无比遥远,我总觉得,间谍策反、美色陷阱这种事情,只会找上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人,像我这样一个普通技术人员,既无显赫身份,也无巨额财富,谁会费尽心机算计我,直到那个雨夜,我遇见了苏晚,才知道境外情报机构编织的罗网,早已无孔不入,甚至在悄然之间,融入了科技与虚拟交织的未来深渊,美人计不再是简单的情爱诱惑,而是包裹着人工智能、虚拟仿真、意识诱导的精密猎杀。
那是一个初夏的夜晚,滨海城市的雨下得绵密黏腻,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拍打在玻璃窗上,我结束了连续七十二小时的卫星在轨稳定性仿真测试,疲惫地走出研究所大楼。连日高强度运算让我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攥着加密U盘,里面是最新迭代的卫星导航抗干扰核心算法,这是关乎我国新一代近地卫星组网安全的关键技术,也是境外情报机构虎视眈眈的重点目标。研究所地处城市新区,夜晚行人稀少,路灯在雨雾里晕开昏黄的光晕,我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向街边的地铁站,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个女孩蹲在公交站牌下,白色连衣裙被雨水打湿大半,乌黑的长发黏在脖颈,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本想径直走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张过分精致柔和的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我,一双眼睛像浸在雨雾里的星辰,清澈又带着脆弱的破碎感,声音轻柔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先生,不好意思,我的手机进水关机了,电脑也出了故障,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理智在脑海里敲着警钟,单位反复强调,境外间谍常以陌生异性搭讪、求助为突破口,美人计是最常用的手段,可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太过无害,没有丝毫刻意魅惑,只有狼狈无措。我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了手机,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手机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微凉柔软,我猛地缩回手,警惕地后退半步。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戒备,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干净纯粹,冲淡了雨夜的沉闷,“谢谢你,我叫苏晚,刚来这座城市不久,没想到遇上暴雨,还弄丢了朋友的联系方式。”
她打电话的时间很短,语气温和礼貌,挂断后把手机还给我,连连道谢,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落在脖颈的肌肤上,勾勒出细腻的曲线。她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窘迫:“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很远,打不到车,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段路?”
那一刻,我内心的戒备开始松动,我自嘲地想着,国安部披露的美人计案例,大多是刻意引诱、暧昧纠缠,眼前这个孤身在外的女孩,不过是普通求助而已,我不必草木皆兵。我点了点头,撑着伞陪她往前走,一路上她轻声和我聊天,说自己是海外留学回来的自由撰稿人,擅长科技领域纪实文学,对航天、卫星技术格外感兴趣,偶尔写一些科普文章。我瞬间提起了警惕,航天领域正是我的核心工作范围,境外情报机构最喜欢以科技爱好者、撰稿人、记者身份接近涉密人员,可苏晚谈吐得体,知识面极广,从航天发展到人工智能,从量子通信到深空探测,见解独到,完全不像刻意伪装,反而像真正深耕行业的爱好者。
她一路上有意无意地询问我的工作,我只含糊地说自己是普通程序员,做软件开发,避开所有涉密内容。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感叹:“航天技术太伟大了,我一直觉得,中国的航天事业正在飞速崛起,可惜很多核心技术细节,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我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向往,心底的防线一点点瓦解。长久枯燥的科研生活,让我极度渴望交流,身边的同事都是埋头搞技术的理工男,没有人能像苏晚这样,懂我的领域,理解我的疲惫,愿意倾听我的心声。我们走到一处高档公寓楼下,雨渐渐停了,晚风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苏晚转过身,仰头看向我,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为了感谢你,周末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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