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你们两位,真的是我哥哥的队友?”
此刻,本该跟里昂一前一后赶到加油站的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却是还在赶来路上。
至于她迟到了这一小会儿的原因也显而易见,自然是面前这两位突然多出来的“队友”了。
当然了,不只是克莱尔一个人神情古怪。
就连琴酒,甚至是一向都很是高冷的魈,此刻的表情也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微妙,有些不太习惯地扯着身上的警服。
至于琴酒,此刻的他,自然也不再是吃了A药之后的年幼形态,而是恢复成了成年的模样。
别说,这高高的视野,倒是令他感觉很是怀念。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身上的装束了。
琴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套着的这身警服,如果说魈只是有些不太习惯的话,那他对于这套衣服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了。
显然,克莱尔也是这么想的。
就琴酒这模样这气质,几乎就把“我是杀手”这四个字给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说他是警察,真的有人会相信吗?
至于魈,那清冷的神情就更加跟警察这个职业格格不入了。
这也就是在自由美利坚,要是在国内,光是那条青色的大花臂就基本上已经跟警察无缘了。
要不是自己的哥哥克里斯刚刚打过电话,亲口告诉她这两位都是STAR小队的成员,克莱尔大概是不会轻易相信两人的一面之词的。
“没错,红土地女士。”
琴酒看了魈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就知道交流的任务应该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虽说只见过一面,但他对魈的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
毕竟,那次可是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深渊力量的可怕。
而从尹空的态度来看,他就知道这位长得很俊,但个子不太高的年轻人,实力应当强得可怕。
至少,不会比自己的师父要弱。
想到这里,琴酒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警用手枪。
此刻,他体内强大的深渊力量早已不复存在。
就连师父教授的那些精妙武艺,此刻也都像蒙上了一层纱布一般变得模糊不清。
倒是曾经赖以为生的射术与近身格斗能力,依旧无比清晰。
这样的感觉,当真好像回到了那段在酒厂里不断执行任务的时候。
虽说那是被乌丸莲耶洗脑欺骗后的结果,但不得不说,那样的日子也足够“简单”。
每天的任务,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简直就像是一场无穷无尽的噩梦一般。
幸运的是,他现在即便是死了,也不可能会回到那样的生活当中了。
“两位还是叫我克莱尔吧。”
听着琴酒的称呼,克莱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难道是因为这位黑泽先生其实是外国人,所以口音不太标准的缘故?
“所以,哥哥他为什么要请你们来保护我,是他惹上什么麻烦了吗?”
克莱尔的眼底,有着些许的担忧。
毕竟,STAR小队的成员都是警队精英,所以他们执行的任务自然都是相当危险且艰难的。
而且,还非常容易惹到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这一次,克里斯甚至破天荒地请队友来保护她,这说明他很可能惹上了非常麻烦的家伙。
琴酒点点头,没有隐瞒的打算:
“是保护伞公司。”
因为梦境终端的存在,他现在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即将面对的敌人。
同时,也知道这里不过是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奇异场景。
不过,这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琴酒看着此刻,正跟他们交流的克莱尔,完全找不到半点非人类的痕迹。
而且,毫无理智的怪物吗?
琴酒双眼微眯。
如果乌丸莲耶现在还活着,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奇花【太阳阶梯】中所蕴含的力量居然如此可怕吗?
只能说,幸亏组织里的科学家们都是一群废物。
要是也能像保护伞公司那样,研究出了类似的生化病毒,那后果他简直就无法想象。
即便是琴酒,也绝不希望自己哪天早上一觉醒来,整个地球就忽然变成了丧尸的乐土。
“其实,我的建议其实是留在这里。”
琴酒如此建议道。
跟尹空不一样,他们这一组其实并没有一定要前往警察局的理由。
哪怕克莱尔担心哥哥,也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往丧尸爆发的源头去跑。
“的确有道理,不过——”
就在克莱尔也微微点头,觉得琴酒说得有些道理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魈忽然开口道:
“等等,小心。”
小心?
听到魈的提醒,琴酒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克莱尔也呆了一下,皱眉看向四周。
只是漆黑的夜幕中,除了雨幕之外别无它物。
但琴酒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觉得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呼呼呼”的螺旋桨声。
“直升飞机?”
克莱尔与琴酒同时看向声音的源头,面露凝重之中。
虽然因为暴雨的遮挡,两人就只能隐约看到直升机上闪烁的模糊灯光。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家伙只怕是来者不善。
否则,直升机怎么会在如此恶劣的天气环境下升空飞行,又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当然了,琴酒心底其实还升起了些许复杂的感觉。
因为眼前的场景,无疑令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挑衅,然后伏击尹空的往事。
当时,他跟伏特加负责远程狙击。
而基安蒂与科恩,则是负责驾驶武装直升机进行支援。
只不过,当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不可思议的敌人。
时至今日,琴酒依旧觉得当初的他们居然能一个不少地全都活下来,实在是非常命大。
也不知道基安蒂跟科恩,如今在组织里是什么模样?
琴酒摇摇头,觉得一定是因为深渊力量的消失,自己的思维才会如此活跃。
否则,正常的他怎么可能如此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