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对陈永仁的看法(1 / 1)

第547章对陈永仁的看法(第1/2页)

阿华做事,向来讲究一个快字。

从办公室出来,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下楼就上了自己那辆虎头奔,吩咐司机往中环开。

陈永仁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想着见到靓坤后该如何说服他。

车子刚过海底隧道,阿华就拿起了车上的电话。他必须先给靓坤打一声招呼。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乱糟糟的,能听见人声、电话铃声,还有人在高声念着什么地名。

靓坤那沙哑的声音夹杂在里头,透着一股熬到深夜的烦躁。

“阿华?半夜三更,搵我咩事?”

“我这边忙到仆街,长话短讲。”

“李先生,对不住,打扰到您了。”

阿华说话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是我手下那个陈永仁,您还记得吧,倪家那边过档到社团的那个草鞋。”

“今晚沙田悬赏的事一出,他跑到我办公室,说想出人头地,想搏一个上位的机会。”

“我这里乌蝇已经派出去了,实在抹不开情面,只好带他去见你一面,当面由您定夺。”

“现在车子已经过了隧道,十分钟后我们会到总堂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永仁?”

靓坤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样吧,你带他上来。”

“到了先在外面坐着,我忙完手上这摊再见他。”

“是,李先生!”

电话挂断。

阿华看了一眼副驾的陈永仁,淡淡地开口:

“待会见到龙头,不该讲的话别讲,他问什么,你老老实实答什么。”

“机会我给你争取来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知道了,多谢华哥!”

陈永仁低声应着,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这头的靓坤,挂了机,却没有立刻回到那堆战报里去,而是捏着话筒,站在地图前,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陈永仁。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见。

事实上,早在半年多前,这个倪家的遗孤走投无路、托人求到洪兴门下的时候,他老表林北,就曾经在一次喝茶时,像是随口提过一句。

那天林北讲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个陈永仁,明面是倪家的人,暗地里却是差人黄志诚埋在倪家身边的一根钉子,是差佬的卧底。

后来黄志诚被干掉了,陈永仁在警队的资料也被删除,现在回不了警队,只能一辈子当古惑仔。

此刻的他没了背景,必然守不住地盘,所以他带着地盘投靠洪兴也是正常,不过为了稳妥些,别让他进入社团核心便是。

靓坤也是相信林北的判断,这半年,他也就真照着办了,把陈永仁丢在尖沙咀阿华手底下做个草鞋,跑腿传话,饿不死,也飞不高。

那人也当真沉得住气,半年来安安分分,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件出格的事不做,做人又实在,堂口里许多人都快把他那桩旧底忘了。

可偏偏是今晚。

现在正是整个洪兴倾巢而出、跟潮州帮在新界正面开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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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装了半年哑巴的卧底,早不张嘴,晚不张嘴,单单在这个刀口舔血的深夜,跳出来说他要上位,要带兵,要去抢堂主的位子。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靓坤眯起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转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真的穷怕了、想搏一把出身?

还是说他背后又接上了什么新的线,新上线见洪兴今夜大乱,特意把这枚沉了半年的棋子重新捡起来,想借此刻江湖大乱,阴他靓坤一把?

他一个过档的草鞋,争一个实权的堂主,能争得到吗?

不行,这家伙再怎么说还是警方的前卧底,这个险我不能冒!

他想了想,终究不敢自己拍这个板,转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

浅水湾,林北的别墅。

这个钟点,林北其实也还没睡。

新界今夜这场大仗,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棋盘里,他人虽然在浅水湾,前线的消息却一条接一条,实时地送到他案头。

电话响的时候,他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窗前看海,听完靓坤把陈永仁求见的前因后果讲完,他沉默了片刻。

“老表,你怎么看?”

靓坤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问:

“我总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陈永仁可是当了半年左右的缩头乌龟,偏偏今晚表现得这么活跃,也太邪门了吧。”

“要不我随便找个由头把他打发掉,明天再让人调查他?”

林北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不,让他去大埔争!”

“让他去?”

靓坤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询问道:

“你是说,真让他带兵打大埔?”

“万一他又重新搭上差佬那边……”

“是差人又怎么样?”

林北走到书桌边坐下,点燃一根雪茄烟,淡淡道: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出头的机会,又不是直接让你把堂口送给他。”

“所以你只要给他一张空头支票,他才会真心的替你往前冲。”

“大埔那边战况今夜会打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多一个肯拼命的,不好吗?”

“要知道,东星到现在还没动呢,我就不信水灵那个女人会这么老实早早去睡觉。”

“至于陈永仁背后站着谁,是黄志诚的旧线,还是又接了新上线,你我现在猜,是猜不出来的。”

“疑人不用这种话,是讲给庸人听的。”

“真正的用人,是把他放在一个你看得见、管得住的地方,让他动,让他跳,他一动,他背后那些藏着的东西,才会跟着露出马脚。”

“你把他按在尖沙咀做一辈子草鞋,他就老老实实装一辈子哑巴狗,到最后你什么都查不到,就像把一个定时炸弹绑在身边。”

“可你把他放到大埔那个绞肉机里去,他要真有二心,想跟外面通消息,想给差人递条子,局势越乱,他越要动作。”

“到那时候,他联系了谁,传递了什么,全在明处,我们反而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