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赛博哭丧与「弱点」爆破(1 / 1)

「咔嚓。」

合金锁扣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内厅里回荡。

一共四道。

分别锁住了江巡的手腕和脚踝。

那种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挣扎的馀地。

手术台的台面是特制的316L医用不锈钢,下面连接着恒温系统,此刻正散发着接近人体体温的热度。

但这热度并没有让江巡感到温暖。

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解冻丶等待烹饪的肉。

头顶是惨白色的无影灯。

强光刺入视网膜,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中,叶清歌正坐在轮椅上,缓缓滑向手术台边。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素净的旗袍,而是一件鲜红色的丶绣着金色凤凰的手术服。

没错,手术服。

那是无菌材质,却做成了嫁衣的样式,既荒诞又诡异。

她戴着红色的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把全新的丶泛着蓝光的雷射手术刀。

「巡哥哥。」

叶清歌滑到他身边,俯下身。

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江巡上方,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你真好看。」

她的手指隔着手套,描绘着江巡的轮廓。

「这麽乖地躺在这里,就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躺在我的床上,给我讲故事,给我暖手。」

「现在……」

她将手术刀贴在江巡的胸口,正是之前那个「守宫砂」图腾的位置。

「只要把这里切开。」

「把你的心拿出来,放进我的胸膛里。」

「你就永远不会走了。」

江巡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

「叶清歌,你的手在抖。」

他淡淡地说道。

「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

「害怕?」

叶清歌轻笑一声。

「我有什麽好怕的?」

「你怕这颗心太烫,会烧死你。」

江巡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某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暗示。

「你知道吗?」

「我的血里,流着的是这二十年来对叶家的恨。」

「这颗心,早就变成了毒药。」

「你换了它,只会死得更快。」

「闭嘴!」

叶清歌的手猛地一颤,刀尖划破了那一小块皮肤。

「我不信!」

「你是爱我的……你是我的未婚夫!」

「只要换了心,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一旁的仪器。

「麻醉师!」

「给他打针!」

「我要让他笑着睡过去!」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呼吸面罩。

「抱歉,大小姐。」

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病人的体质特殊,对常规吸入式麻醉剂有极强的抗性。」

「而且……他的心率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要做手术的人。」

「那就加大剂量!」

叶清歌咆哮道。

「直接静脉推注!」

就在那根粗大的针头即将刺入江巡静脉的一瞬间。

「滋——」

大厅里的全息投影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啸叫。

原本挂在四周的那些红色帷幔投影,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鲜艳的红色像是被某种病毒感染了一样,开始褪色。

变成了惨白。

紧接着,变成了死黑。

「怎麽回事?!」

叶清歌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那喜庆的「囍」字背景墙,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人,不是江巡。

而是……叶清歌自己。

那是一张她躺在病床上丶插满管子丶面如死灰的照片(那是江以此从医院资料库里黑出来的)。

「滴————」

原本播放着古筝曲的音响,此刻突然变成了一道平直丶刺耳丶令人心慌的长鸣声。

那是心电图拉平的声音。

死亡的声音。

「啊!!!」

叶清歌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尖叫。

「关掉!快关掉!」

「谁干的?!是谁?!」

「看来,你的『婚礼』办不成了。」

江巡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那盏突然变成幽绿色的无影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丧礼』。」

「叶清歌,你看。」

「连这栋房子都知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

与此同时,叶家大院外。

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里。

江以此十指如飞,敲击着键盘。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个粉色的猫耳耳机挂在脖子上,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攻破了!」

「多亏了哥昨天让我在棺材底下贴的那个信号中继器!」

江以此声音颤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那个中继器正好卡在他们的内网节点上,直接绕过了军用屏蔽层!」

「黑进了他们的中控系统!」

「不仅是投影,还有……」

她狠狠敲下回车键。

「给我爆!」

「轰——!!!」

叶家大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并不是炸弹。

而是那些隐藏在墙壁内部丶用来储存药人维持液的高压母液罐。

江以此修改了压力阀的参数,导致那些储存罐瞬间爆裂。

高浓度的红色药雾喷涌而出,将整个内厅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毒气室。

「吼——」

那些原本退回阴影中待命的药人,因为吸入了过量的丶未经稀释的高浓度药雾,瞬间陷入了药物过载的癫狂状态。

他们不再受叶清歌的控制,甚至不再受任何指令的约束。

脑干被彻底烧毁,只剩下了无差别的撕咬本能。

「杀……杀……」

一个药人突然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叶家保镖,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另一个药人则发疯似地撞向轮椅上的叶清歌。

场面彻底失控,乱成了一锅粥。

「机会来了!」

江莫离一把拉开车门。

她已经简单包扎了伤口,重新换上了一把更长的战术直刀。

「大姐,你留在车上指挥。」

「老三,跟我进去抢人!」

「带上这个。」

江如是递给她一个防毒面具,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那红雾浓度太高,吸一口就会致幻。」

「还有,那群药人现在已经彻底疯了,别硬抗。」

「放心。」

江莫离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次,我要把那个老太婆的手……全剁下来!」

……

内厅。

警报声丶怪物的嘶吼声丶仪器的爆炸声混成一团。

那个准备给江巡打针的麻醉师已经被一个失控的药人撕成了碎片。

叶清歌缩在轮椅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手术刀,浑身发抖。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我的婚礼……我的换心手术……」

她看着手术台上依然平静躺着的江巡。

即便是在这种混乱中,他依然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神明。

「是你……是你在搞鬼!」

叶清歌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猛地扑向手术台,举起手中的刀。

「既然做不成手术……」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