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毒火逆流与大姐的饱和式救援(1 / 1)

剧痛像海啸,瞬间席卷全身。

江巡单膝重重砸进积水,泥水混血水溅满裤腿。

右手彻底脱力,钛合金骨骼像要从皮肉里戳出来,钻心疼顺神经一路炸到天灵盖。

冷汗瞬间涌出,和冰雨混在一起,顺下巴砸进泥水。

毒素在血管里疯窜。

之前被江如是用抑制剂压下去的毒火,被高温彻底激活,像无数烧红钢针扎遍每寸神经。

他眼前阵阵发黑,火光和雨幕都扭曲。

左手攥的子母剪差点脱手,只能死死把剪尖扎进泥地,勉强撑着不栽倒。

「哥!哥你怎麽了?!」

耳麦里炸开江以此带着哭腔的尖叫。

小姑娘看着屏幕上疯狂报警的生命体徵,心率直接飙到160,手指抖得键盘都按不准。

「三姐!三姐你快看看!哥的心率崩了!毒素浓度飙升!」

「我看到了!」

地下实验室里,江如是猛踹开椅子,抓起低温医疗箱就往外冲,无菌服都没换。

「给他打应急抑制剂!战术背心左胸口袋里的蓝色针剂!快让他自己打!」

江巡左手刚摸到战术背心口袋,刺耳引擎轰鸣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打断了他最后的自救。

十几辆黑色装甲车碾过积水,从码头各路口冲出,雪亮探照灯齐刷刷打过来,把他死死锁在空地中央。

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听见装甲车碾碎石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雨夜连成一片。

惩戒部的人到了。

比影子预警的时间,还快了整整一分钟。

江巡咬着后槽牙,硬撑着地面站起来。

右腿不受控制地发颤,毒素啃噬运动神经,眼前重影越来越重。

他左手握紧子母剪,剪刃张开,对着探照灯最亮的方向,哪怕站都站不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江巡,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扩音器声音穿透雨幕,冰冷生硬。

「天都惩戒部执行任务,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江巡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胸口一阵剧痛,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束手就擒?

他江巡这辈子就没写过这四个字。

他刚要抬步,耳麦里突然传来江未央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极度冷静,却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像淬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砸在他耳膜上:

「江巡,站在原地别动。老二,闭眼,堵住耳朵。」

江莫离坐在五菱宏光副驾上,闻言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拽过降噪耳机扣头上,紧紧闭眼。

她右手依旧死死攥着狙击枪枪柄,枪口稳稳对着包围圈里离江巡最近的那名队员。

江巡愣了愣,下意识站定。

下一秒,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啸。

重型无人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声响,由远及近,像惊雷滚过头顶。

江巡猛抬头。

只见雨夜黑空中,四架翼展超过十米的重型工业无人机悬停在码头上空。机腹挂载舱齐刷刷打开。

成吨电磁脉冲弹和催泪瓦斯,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

EMP弹在空中炸开的瞬间,刺眼白光吞噬整个码头。

高强度电磁脉冲扫过,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装甲车引擎熄火,中控屏黑屏,重机枪电子瞄准镜报废,队员对讲机滋滋响两声,彻底没声。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电磁真空。

只有催泪瓦斯白烟在雨中弥漫,呛人气味顺风扩散,包围圈里的队员瞬间乱套。

咳嗽声丶怒骂声混成一锅粥。

原本密不透风的铁墙,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死寂与混乱中,一阵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从围墙缺口炸响。

一辆灰扑扑的五菱宏光,像冲出牢笼的钢铁野兽,撞开铁丝网,碾过积水,在白烟和瘫痪装甲车间疯狂穿梭。

车身提前加装军用级法拉第笼屏蔽层,成了全场唯一能动的载具。

江以此死死攥方向盘,粉色猫耳耳机滑到下巴,眼底全是狠劲。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五菱宏光在湿滑地面极限甩尾,车尾狠狠撞开挡路的两名队员,精准停在江巡面前。

侧滑门猛地拉开。

江莫离单手架着狙击枪,另一只手朝江巡伸过来,断腿石膏还架在仪表盘上,她半点不顾忌,嘶吼道:

「哥!上车!!」

江巡意识已经模糊,毒素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凭最后一点力气抓住江莫离的手,被她一把拽进车厢。

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江以此根本不等他坐稳,又一脚油门,五菱宏光像离弦的箭,朝码头外公路冲出去。

车身剧烈颠簸,江巡撞在座椅上,彻底失去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秒,他透过车窗瞥见远处高架桥匝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身在雨夜像沉默的幽灵,车灯没开,却丝毫不受EMP影响,静静停在那里,看着五菱宏光冲出码头。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的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滴。滴。

单调的电子仪器声在耳边回荡。

江巡猛地睁开眼。

本能驱使他左手瞬间去摸大腿外侧战术套——空的。

他没躺在盘古大观那张铺真丝床单的恒温护理床上。

空气里没有江未央的黑鸦片香水味,也没有高空平层的冷冽奢华。

取而代之的是浓重铁锈味丶机油味,和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湿气。

他身下是一张冰冷的军用钢丝床。

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粗大通风管道和暴露电缆。

床边竖着输液架,一袋已经见底的深蓝色抑制剂正顺导管滴进他静脉。

右臂被重新包扎,打上黑色高分子固定夹板,毒素抽痛被强行压下去,只剩隐隐酸胀。

隔着薄铁皮墙,还能听见外间江以此敲键盘的狂躁声,和江莫离擦枪管的金属拉栓音。

他抬起头,看向铁栅栏外。

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赛博朋克深渊。

层层叠叠的违建铁皮屋像马蜂窝一样挂在岩壁上,无数粗大管道像血管交织。

全息投影的劣质GG牌在黑暗中闪烁,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夹杂各种语言叫骂,从深渊底部隐隐传上来。

这里是京津冀地底最混乱丶最肮脏丶也是最安全的无法地带。

九龙城寨。

「醒了?」

一道冰冷声音从门边阴影里传来。

江未央踩着黑色战术靴,身上披一件宽大男式军绿色夹克,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速溶咖啡。

眼神冷得像要在江巡身上戳两个洞。

「大姐……」

江巡嗓子干得冒烟。

「这就是你说的,干得漂亮?」

江未央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突然,她猛地把手里热咖啡砸在旁边铁墙上。

砰!

棕色液体四溅。

江未央一把揪住江巡衣领,将他从钢丝床上拽起来。

「老娘花了三千万美金买来的电磁脉冲,就为了给你擦屁股!老三连夜提着冷冻箱飞过来给你推抑制剂,再晚五分钟你脑子就烧化了!」

她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疯癫执念。

「哥哥,欢迎来到新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