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代理第一次脉冲扫过整座黑市(1 / 1)

「代理第一次脉冲,扫过来了。」

江如是话音刚落,仓库外的口信接连传回。

黑市主道的灯串全灭两秒。

所有还挂在货道里的悬赏小屏同时刷新成灰色无脸人形。

仓库没有正式接入黑市帐面,可旧配电箱那边还是被擦到一点杂噪,破铁板后面嗡了一声,很轻,却让江如是立刻转头。

江巡耳后没有爆冷。

可右手指缝的灰色晶膜轻轻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开口。

「代理脉冲,不是红点。右手轻微反应。」

江如是已经冲到他身边。

「别动。」

「没动。」

她拆开灰布边缘看了一眼,确认油脂层没有烧穿,才重新压回去。

她不喜欢这个反应。

代理不是直接找十字星,但它的基础确认脉冲依然能扫到活体矿物的边缘。

仓库挂在矿管局外围废料区帐外,基础脉冲不能精扫,却能沿旧线路擦一下。

这说明仓库不是绝对安全,只是比摊位后区乾净一点。

江如是脑子里飞快排风险。

老四遮蔽结构,二姐夹层,江巡右臂,投影球残留不在这里。

幸好投影球还在旧摊位。

不幸的是,旧摊位残留最多。

外面,第二道口信紧跟着传进来。

中央通道入口,代理站住了。

江巡闭上眼。

红点十七秒。

体内回声弱。

代理脉冲没有牵动十字星内部编码。

这个结果让他稍微确认了一点。

红点和代理,权限不同。

代理是执行清单的手。

红点像更深一层的校准器。

手看得见,校准器藏在针里。

更麻烦。

大姐站在仓库中央,听完一条条口信,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旧摊位。」

壮汉的人还没回来。

但远程口信已经到了。

守在摊位附近的手下说,代理脉冲扫过后,壮汉摊位后区被小屏打上了「待覆核」标记。

江如是翻译完,仓库里几个人都看向大姐。

大姐没有意外。

「残留太多。」

江如是低声道:「江巡丶二姐丶老四丶投影球丶稳定剂粉,全在那里待过。被标记正常。」

正常不代表不危险。

江巡听出她话里的压迫。

旧摊位一旦覆核,守卫会进去查。查到投影球丶晶壳死屑丶老四遮蔽残留,任何一样都够把代理引回来。

壮汉这个点如果扛不住,仓库位置也会被顺藤摸到。

江巡看向大姐。

「大姐。」

大姐看他。

「你不能回去。」

江巡淡声道。

大姐眼皮都没动。

「我知道。」

江巡看着她。

「你刚才想过。」

大姐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负责报状态,不负责读我。」

江巡不说话了。

他确实从她停顿里看出来了。

江未央很想亲自回摊位处理。因为旧摊位是她布起来的第一张网,那里有投影球,有黑牌,有残余材料,也有四家同盟最脆弱的接口。

但她不能走。

江巡在仓库,江莫离在仓库,老四在仓库,江如是也在仓库。

她一走,这里少了压局的人。

所以她忍住了。

江巡能理解这种忍。

因为他也在忍。

大姐转向年轻滤芯商。

「壮汉那边需要远程指令。」

年轻人马上把口信牌推过来。

大姐语速不快,却一句一句压得很稳。

「第一,投影球位置不动。外层再压机油丶滤芯灰丶稳定剂粉,不许打开。」

「第二,所有血迹丶矿物残液,按污染货泄漏处理。」

「第三,检测器如果响,制造更大的污染点盖过去。」

年轻人一边听一边冒汗。

江如是补充。

「油要厚,不要水。水会带信号扩散。」

大姐看她。

「还有?」

江如是想了想。

「旧桌下角落,那里残留最重。让他们提前踢翻废油桶,别等检测器先响。」

大姐点头,把这条也传出去。

江巡闭眼继续数。

红点十六秒。

他开口。

「红点十六。」

江如是的手顿了一下。

「体内?」

「跟随。没加重。」

 「十字星外冷?」

「有。」

大姐把红点那条倒计时又往前划了一格。

她不喜欢这条线。

矿管局可以堵,代理可以骗,投影球可以互斥。

红点在西侧针里,外壳已沉默,内部却还在校准。它像一个不走正常流程的东西,最难算。

江未央讨厌不能估值的风险。

所以她必须尽快让它变成帐面项目。

「红点不在代理基础权限内。」

她说。

江如是点头。

「看起来是。代理脉冲扫过时,红点没有同步加速。」

江巡补了一句。

「它按自己的节奏。」

江莫离在C区开口。

「那玩意儿比代理还大牌?」

江如是看她。

「可能权限更高,也可能不是同一系统。」

江莫离轻轻啧了一声。

「废土真会生怪胎。」

江巡看她一眼。

「少说话。」

江莫离很乖地闭嘴两秒。

两秒后又问:「我腿呢?」

江如是走过去检查。

夹层还在压制,暗绿色纹路停在大腿中段,没有再上爬。但边缘偶尔闪一下,频率和江巡这边不完全同步。

这说明距离拉开有效。

也说明它还没恢复正常。

「暂时稳。」

江如是说。

江莫离眯眼。

「你现在说暂时,我就害怕。」

「害怕就对了。」

江如是把夹层边缘重新按紧。

「害怕能让你少动。」

江莫离笑了笑。

「我现在想动也动不了。」

这话说得轻,江巡却听得很清楚。

他看向她右腿。

失去自主正常行走能力,对于江莫离这种人,比疼更难受。

她没说怕。

但她刚才那一句里藏了东西。

江巡指尖压进垫板。

油脂微微发热。

江如是立刻回头。

「江巡。」

他松手。

「没动晶壳。」

「你情绪动了。」

江巡沉默。

江如是看着他。

「你现在情绪波动都会影响指尖外渗,懂吗?」

江巡很想说,人的情绪不是阀门,想关就关。

但他没说。

因为江如是现在需要他听话。

「懂。」

江如是盯着他,确认他没有敷衍,才转身。

第三道口信传来。

代理沿中央通道逐摊确认。

每到一个被标记的摊位前停两秒。

没有触碰,没有询问。

小屏自动刷新状态。

旧摊位排在后面。

还有不到十分钟。

大姐看向门口。

「壮汉到位了吗?」

口信很快返回。

壮汉已经带人回旧摊位后区。

矮胖女人的帐房也在路上,带着真实帐目和污染货搬运记录。

江如是听完,心里不怎么轻松。

真实帐目可以解释残留,但解释不了全部。

壮汉必须敢赌。

赌守卫怕麻烦,赌检测器被油污盖住,赌代理基础权限不会亲自拆后区。

江巡同样明白。

他忽然开口。

「壮汉会挡。」

大姐看他。

江巡说:「他已经没有退路。」

大姐嗯了一声。

「所以他现在有价值。」

江巡看着她。

大姐从来不说信任。

她只说价值。

可有时候,价值比信任稳。

仓库外的口信又急促起来。

代理没有亲自转身,过去的是守卫检查队。

他们跟着基础标记,正在往壮汉摊位去。

江如是转头看向A区。

老四心率七。

B区,江巡右手油脂压着。

C区,江莫离夹层暂稳。

她把三处都扫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有漏掉哪个会突然死的人。

然后,她听见口信牌里传来壮汉粗哑的声音。

他只说了一句废土语。

江如是翻译出来时,声音很低。

「他说,检查队到摊位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