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捂不住的沙(1 / 1)

第586章 握不住的沙

“昊天,姜府的事,可有眉目了?”

樵轻尘转移话题,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中。

“姜银,是他丢出来试水的棋子,有了响声,便是其成功的第一步。至于下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天顺帝暗示。

屋外的暗卫和龙影卫,闻言皆大惊。

龙影卫虽然不是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可他的使命,就是为皇上而生,亦为皇上而亡。

暗卫是天顺帝自己安排的,除了保护帝后二人,还要负责收集消息。

整个宫里,各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怕一步错步步错。

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把自己的眼线放在皇宫里,他们的安危还在其次,只要能达成目标,是随时可以作为牺牲品而献祭的货物。

轻尘宫里的人,更是各方以女子性命,为家族谋取好处的交换场。

樵轻尘身边,除了自己的人,需要守护,其余的随她们去便是。

“被安排在偏殿的官员,有几个是被胁迫的?”樵轻尘再次抛出问题。

天顺帝苦笑,“以国本为借口,充盈后宫为计策,除了姜银,其余的官员,中立的已在当日放回去,姜银党有三人。”

“有人命案底的,除了姜银,其余三个,都有还是其中一两个?”樵轻尘面无表情,声音冷清。

“姜银是死罪,其余三个,或流放或者罢免官职,需要等到京兆府尹的调查结果。”天顺帝说着,整理好衣衫,往寝宫外走。

“注意安全……”樵轻尘欲告诉他,自己先行出宫,去后山镇。

话到嘴边,又咽下,还改变了主意,想去姜府看看。

天顺帝听到她的话,便知道她会独自离开,又转身折回,“尘儿,不可大意,如果要出去,让暗卫陪着。青荷她们都不在,实在是放心不下。眼下的事情,扑朔迷离,似手里的沙,不可把控。”

樵轻尘看向他,“姜府的事,得安排好了,姜智才能安心。”

“樵将军明日可抵达京都。”天顺帝说着,再次往大门处走,“以宴请为由,广邀三品以上官员和家眷,宣布出征名单。”

樵轻尘快步上前,拦住他,“不行,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借此机会生事端,何必给他们机会?”

“机会?难道不双向的?”天顺帝低声询问。

樵轻尘想了想,还是摇头,“太过招摇,青叶将军已经被他盯上,难道还要搭上姜智?”

“他的龙影卫,可不仅仅朕身边的百来十人?据查,与龙影卫齐平的,还有一个。那人的功夫,比朕还高,而且是易容高手。”天顺帝索性拉着她,来到抄手游廊的柱子旁站定,仔细观察着,发现暗处有多方势力的人。

“尘儿,他们的人,以及与朕身边的龙影卫,互相交换身份者,不在少数。”天顺帝声音很低,几乎是贴在她耳朵边。

“寝殿的墙壁,有通往地下室的机关。既然如此,就来个原地消失,让他们互相监视,我们也能轻松一些。”樵轻尘声音更低。

“不行。现在回去,他们会怀疑。”天顺帝盯着屋顶某处,“那人,是他的人,武功不低,本可以隐藏起来,却故意让人发现,是想混淆视听,来个偷梁换柱,让我们以为,他是这宫里人。”天顺帝往游廊的另外一边靠近。

“暗卫们肯定是发现可疑之处的,所以,会悄悄把信交给本宫。”樵轻尘比划着。

“朕身边的龙影卫,是真实的,他的脸上,没有易容过。那个故意泄露藏身处的人,他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让我们发现。”天顺帝说完,直接飞身而起,往那人的藏身处掠去。

“有何目的?”天顺帝与之交手不过三下,便点了他的死穴。

“没有目的,在下不为谁卖命,只想着尔等出来。”那人只有嘴巴能动。

樵轻尘欲跟着过来,可终究是慢了几步,“有事?”

那人用唇语告诉她,“青华有事,托在下送信,可她说,一定要亲自送到本人手里,不可让易容的假扮者窃取了消息。”

天顺帝自然知道,他所说之意,却不动声色的看着。

“信纸,还是纸条?在哪里?”樵轻尘问道。

那人还是用唇语,“在下的腰封里。”

天顺帝闻言,快速往那人的腰间摸去,“就这?”

那人点头,示意下去说话。

天顺帝不想解开他的穴道,又不想带着他下去,只能朝着暗处招手,“带下去。”

暗卫提着那人的腰带,把人带到抄手游廊处。

“说吧,既然是青华的信,为什么不直接交出,要故弄玄虚。”天顺帝声音低沉,眼里有着别样情绪,“敢乱说话,舌头不想要了?”

黑衣人镇定自若,眼里疑惑,可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有些事情,需要在下重复吗?这里的天空,虽然没有血雨腥风,可也不会有多好。”

樵轻尘觉得,这声音虽然陌生,可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感,“在哪里得到的信?”

黑衣人不想重复回答,眼里流露出的不是害怕,倒像是嘲笑,“自己看信,便知真假。”

暗卫见他墨迹,抽出腰间的宝剑,想一剑刺穿他的身子,“不想活,直说。”

“有本事,你可以试试。”黑衣人挑衅。

樵轻尘思索片刻,“你究竟是谁?身上没有受伤,为何要说谎?”

暗卫把黑衣人的手,反解到背后,发现他没有自己看到的那般弱,如果真动手,自己不一定能赢,可他为何自愿被擒住,连穴道也可以自动解开的人,为什么又不反抗?“皇上,他……”

天顺帝在暗卫反解他的手时,就发现了端倪,只是静静的观察着,直到暗卫开口,欲言又止,才瞬间明白了,“你故意装弱,所谓何事?此刻不说,可能会错过开口的机会,也会错过最佳求饶的机会。”

黑衣人冷冷清清看着他们,“想杀的话,在下早就是一具尸体,哪里还会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