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跪接圣旨

天顺帝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的折子，一个字也不敢漏掉，“安州师爷的字和文章，一笔一画，一言一语，都一丝不苟，寥寥数语，便把知府的罪行，罗列出来，多一句则累赘，少一句则不够严谨。如此才情和天赋异禀的人，为何屈居于安州，只是一名师爷？”

福公公站在门外，耳朵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发现皇上许久未更换折子，“是遇到麻烦了？还是遇到棘手问题了？”

尽管皇上已经允许福公公，去后山镇颐养天年，可他不希望，自己的小徒弟，因为先前的过失，被皇上责罚，便一直留在皇宫里。

对于他的去留，天顺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的错处，也默许他留下。

“福公公，既然不想离开，就安心留下。趁着身手还没退化，多做点事，也是对太上皇的一点安慰。”天顺帝说完，才把谌凌风给的折子，放在御案上。

“皇上，需要老奴再去皇桩走一遭？”福公公行礼。

天顺帝看着手里刚打开的折子，头也没抬，“让玲珑公主过来，是来宫里或者去后山镇，由她自己决定。太上皇那边，可得注意着些，鼻子长在自己的脸上，除了用来装饰门面和呼吸以外，别被人牵着。”

福公公恭敬而立，身子笔直，头却微垂，“老奴明白。”

“去吧。顺便去看看，隐程的事，可有眉目？若是碰到青云或者奚发，让他们回京都或者直接去后山镇。”天顺帝提醒。

“是。”福公公行礼，退出御书房。

其实，青云和奚发，两人待在后山的时间很多，即使偶尔离开，也会在办完事情，便立即赶回。

至于外界的传闻，真假难辨，只有几个知情人，明白其中的道理。

福公公没有立即出行，而是去了轻尘宫，把皇上吩咐的事，简单说明，才问道:“皇后娘娘，老奴要去皇桩，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樵轻尘也不客气，点点头，招手示意，让附近的护卫与暗卫远离，低声开口，“福公公，太上皇的意思，拿皇上当磨刀石，还是试金石都不重要，一个能为民造福的君王，才配得上那把椅子的厚重。无论他想干什么，都必须把伸出的爪子，给收起来。否则，等待他的，便是百姓的审判。”

“老奴知道该怎么做。”福公公恭敬道。

“福公公，你的腿脚，似乎没有以前灵活了？”樵轻尘问道。

“老奴谢过皇后娘娘！腿脚虽然不是很灵活，收拾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福公公退开几步，试着展示拳脚，以证明自己没有老到行动不便。

樵轻尘阻止道:“福公公，本宫信您。此去多事，注意安全，切记不要逞强，身家性命，不可大意。”

福公公闻言，感觉自己被人惦记，心里美滋滋的，“老奴谢皇后娘娘恩！”

樵轻尘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这里面的人，必须清理干净。门外的暗卫和护卫，需要几个自己定，那些人，自己选。”

“不用。老奴这把骨头，还没锈到不能动。那边的人，如果没有新添加，应该是能应付的？”福公公推测。

樵轻尘见他不敢选人，深知其中道理，便自己做主，选了龙影卫的人，还让城防司派出十人相随。

暗卫见他们都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皇后娘娘，为何不让我等一路随行？他本来是想选我们的，对吗？”

樵轻尘四下里看看，用唇语告诉他，“我们的人，不能折在这些小事上。龙影卫是先皇选定，替皇上服务的。尔等切记，锋芒不要太露，隐藏实力，才是王道。”

暗卫背朝着门外，用手比划，表示自己明白，同时，会让自己的人，尽量不与龙影卫，以及城防司打交道，御林军的人，只听从皇上的命令。

樵轻尘见他，依旧用唇语说话，“我们的人，在我离开此处后，迅速撤离，往青峰阁或者青云的宅子里走，不得暴露行踪。”

暗卫没有再用手比划，低声询问，“那边的人，也撤走吗？”

“是，如果可以，我会亲自安排。时间紧迫，你在离开之前，去通知一下，所有人都秘密离开。”樵轻尘吩咐着。

“是！”暗卫应声而退。

天顺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直到文武百官上朝，才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欲慢慢的往大殿去。

“皇上，准备了早膳。”小卓子躬身行礼。

“现在什么时辰？”天顺帝随口一问。

“寅时初，大臣们要寅时末才可到齐。”小卓子回话时，往大殿的方向看去。

“武功是精进了，还是停止在去年的水平上？”天顺帝没有同意去用膳，反而问了旁的问题。

小卓子闻言，躬身行礼后，退出御书房，来到庭院中间，快速展示一下自己从师父那里学到的本领，并把那些基本的功夫，加上自己的创新，融会贯通于整套动作里，飞腾腾挪，如行云似流水。

“很好。”天顺帝看完，只说了两个字。

小卓子知道，一国之君，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自己班门弄斧的功夫，实在是得益于师父，“奴才谢皇上赏识！”

“平身。用过早膳，再去大殿。”天顺帝很是满意。

“是！”小卓子应声而去。

文武百官们在大殿上，等了足足半刻时辰，才见到天顺帝。

他们凭着敏锐的嗅觉，猜测可能有大事发生，一个噤若寒蝉，恭敬等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天顺帝坐在龙椅上，环视一圈，发现姜智和青叶将军，站在最后一排， “姜智，青叶，听旨。”

两人来到大殿中央，跪地叩谢，“微臣谢皇上隆恩！”

小卓子根本就没有宣读圣旨，按照皇上的意思，直接把任命圣旨，交给了姜智。

那几个与姜银走得近的官员，以为会在早朝时，宣布他们的降职令，连同姜银的处罚一齐颁布。

天顺帝从他们的动作和谨慎的态度，便猜出他们所想，心里想着，“一个个的，高官厚禄依然不满足。”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卓子得了皇上的旨意，高声唱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百官礼毕，各自打道回府，纵有万般疑问，却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