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暗哨、染毒区与连环雷:凌晨四(1 / 1)

哨兵没有立刻开枪,而是等三人全部进入射界之后,才用三发精准的点射依次命中他们的后背。

白灰炸开。

三个人同时淘汰。

还有两个人在穿过一片低洼地带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大蒜味。

那是考核组用烟雾机模拟的化学武器沾染区。

两人从烟雾里穿过去之后,被等在另一头的防化裁判拦住了。

“你们刚才穿过的区域是模拟染毒区,防护动作做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做。

“没做防护直接穿越染毒区,按实战标准你们已经阵亡了,淘汰。”

“我们不知道那是染毒区——”

“闻到异味没有?”裁判打断他们。

其中一人愣了一下,“好像有股大蒜味。”

“闻到异味不做防护,在实战中你已经倒地抽搐了。”

裁判在计分板上划了两道,“走吧。”

两人低着头跟着裁判走了。

凌晨三点,天空开始飘雨。

刚开始只是细密的雨丝,后来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里的温度进一步下降,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地面变得湿滑泥泞。

方岩和柳青从溪谷里爬上来,找了个岩壁凹进去的地方避雨。

方岩拧了拧迷彩服上的水,浑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溪水还是雨水。

柳青靠在岩壁上喘气,怀里抱着缴获的训练步枪。

“走了多远了?”

“大概十一公里。”

“时间呢?”

“还剩六个小时。”

方岩从胸口掏出一块用防水布包着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分给秦松一块。

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藏在背包夹层里躲过了检查。

秦松接过饼干,咬了一小口,“你说韩巍他们那帮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方岩嚼着饼干,“但以韩巍的本事,应该也过了溪谷。”

韩巍确实过了溪谷。

他带着周平、顾顺和丁野,四个人在雨里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韩巍带头,他的路线选择很稳,每次都绕开疑似有哨卡的区域。

周平断后,每隔一段路就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一个不显眼的记号。

丁野负责看方向,他每隔一段路就爬树确认一次位置,确保队伍没有偏离大方向。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成了泥浆。

丁野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底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沟里。

韩巍一把拽住他背上的背包带子,把他整个人拉了回来。

“小心脚下。”

丁野站稳后深吸一口气,“谢了。”

“别说话,注意看路。”韩巍继续往前走。

顾顺背着四个背包从后面赶上来,喘着粗气说道:“韩队长,前面有个岔路口,走哪边?”

“别叫韩队长。”韩巍蹲下来看了看地形,“左边是缓坡,右边往下走是河道。”

“缓坡上面树少,容易暴露,走河道。”

“明白。”

四人压低身形钻进右侧的河道。

与此同时,贺云一个人也在这片区域里移动着。

他没有跟任何人结伴。

在这种暗哨密布的林子里,一个人走比一群人走更安全。

他在树上待了将近二十分钟,等蓝军的流动哨从树底下经过走远了,才从树上滑下来继续往北走。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迎面撞上了另一个落单的参训队员。

对方是个挂着中士衔的老兵,两人几乎同时蹲下,匕首同时出鞘。

对视了两秒,确认彼此都不是蓝军,这才同时收起匕首。

“总算碰到个人了。”中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贺云把匕首插回腰间,淡淡道:“你一个人?”

“是,我叫马东,侦察营的。”

“贺云。”

马东眼睛一亮,“黑鸦的贺云?”

“你知道我?”

“全军狙击手比武的录像我看过,你那个移动靶三连中太绝了。”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贺云往北指了指,“一起走,路上有没有找到吃的?”

马东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核桃大小的野栗子,“就这个,生吃有点涩。”

贺云接过两颗,咬开壳嚼了,“比没有强。”

两人结伴走了一段路,雨势渐渐小了。

凌晨四点半,天色开始微微泛灰。

林子里出现了这一天中最危险的一批人。

蓝军的搜捕队。

韩巍四人在一处山脊上蹲着,看到至少十几个蓝军搜捕队员在林子里拉网式搜索。

他们戴着夜视仪,拿着训练步枪,配合默契。

“蓝军加派了搜捕队。”

搜捕队在山脊中段遭遇了一支四人小队。

这支小队也是临时拼凑的,投放之后陆续碰到一起。

但他们走错了方向,把一条干涸的河道当成了溪谷,结果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等发现走错了想原路返回时,蓝军搜捕队已经堵住了出口。

四人试图分散突围,但搜捕队早有准备,夜视仪把他们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不到三分钟,四人全部被“击毙”。

白灰在林子里炸开了一片。

其中一人被“击毙”后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

裁判走过来记录编号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一下,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裁判拍拍他的肩膀,“下次再来。”

那人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跟着裁判走了。

搜捕队继续往南推进,又陆续淘汰了七个人。

有落单的散兵,在躲避搜捕时慌不择路跑进了陷阱区,踩中两个连环绊雷,白灰炸得满脸都是。

有两个人在雨里迷了路,星星被云遮住了看不到方向,在同一个山头绕了三圈,最后被蓝军从三个方向围死在一片洼地里。

还有一支六人小队,领头是秦松。

这六个人投放点比较集中,碰巧在出发不到一公里内就互相遇到了,秦松自然而然当起了领队。

他不信邪,带着全队硬闯蓝军哨卡。

秦松的想法很简单,六个人打两个哨兵,优势在我。

哨卡确实只有两个哨兵。

但哨卡后面埋伏着整整一个班的机枪手。

六个人刚冲到哨卡前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两侧的山坡上同时亮起了六挺训练机枪的枪口焰。

秦松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愣了好一会儿。

“六个人打两个哨兵,不是优势在我吗?”

林雪走过来,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