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通风管里的呼吸声:基地之夜,(1 / 1)

苏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犹豫,双手发力,迅速钻进通风管道。

刚把下半身收进去,楼下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我刚才看到这屋里有光。”一个声音说。

“你看错了吧。”另一个声音。

“我真看到了,一闪就没了。”

“这些办公室晚上又没电,哪来的光。你他娘的困迷糊了。”

“没电?”

“保险丝烧了,你忘了?昨天的事。”

“哦对。”

“这破地方,一天出个事,老子都快成电工了。”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脚步声远了。

苏月趴在通风管道里,背上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她顺着管道爬回入口处,把铁网重新卡回原位。

这破绽迟早会被发现,但现在能拖一时是一时。

苏月下了通风管道,贴着库房墙根往西走。

走到水泵房附近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几乎被河水声盖过去。

“有人往水泵房方向去了。”

苏月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脚尖慢慢转向南面。

“跟丢了。”另一个声音,“监控只拍到个影子。”

“魏司令明天到,这地方绝不能出岔子。把东北角所有进出口封死。”

“是。”

山林基地,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营区里的探照灯已经灭了两盏。

陆峰从藏身的木梁暗层翻下来,借着晨雾从办公楼东侧小门退出去。

他没急着回生活区,先蹲在墙根阴影里把昨晚画在手臂上的路线图又看了一遍。

魏天啸人在基地里,这事坐实了。

但具体住哪间、在哪办公,还没完全摸死。

昨晚杜明辉那份司令起居安全部署只写了东区一号院,可东区那么大,哪栋才是一号院,哪间是魏天啸的卧室,哪间是他白天处理事情的地方,都得亲眼确认。

陆峰抬头望了一眼办公楼二楼。

窗户全关着,只有西头那间亮着灯。

那是杜明辉的办公室。

陆峰没走正门,从工具棚后面绕到办公楼北侧。

这里背阴,地上长满青苔,墙壁湿滑。

他昨天就看好了,北墙二楼外沿有一道排水管,卡在墙壁和脚手架之间。

陆峰借脚手架往上攀,手指扣住竹竿接缝,脚下踩实,半分钟就翻上了二楼走廊外沿。

走廊里没人。

他贴在墙边,经过杜明辉办公室时朝里扫了一眼。杜明辉趴在桌上睡着了,台灯还亮着,手边压着一叠文件。陆峰没停,继续往东走。

东头一共三间房。

第一间门虚掩着,陆峰侧身扫了一眼,里面是间休息室,茶几上放着半盒烟和几个空茶杯。

第二间门上挂着“财务”两个字,锁得严实。

第三间在最里面,门板是整块铁皮包的,油漆掉了大半,门槛比旁边两间高出一截。

陆峰在第三间门口停下来。

这间不像普通办公室,门框边上有几道新划痕,是最近才加固过的。

他摸出昨晚那根薄铁皮钩,插进锁孔试了几下,锁簧没吃上劲。

他皱着眉,把铁皮钩弯了个新角度,手腕一抖,锁芯转了,门开。

屋里一片漆黑。

陆峰让眼睛适应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扫视四周。

一张大办公桌,比杜明辉那间还宽半尺。

靠墙一排书架,摆着佛像、茶具和几本线装书。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东墙角有个小佛龛,香炉里的灰积了半寸厚。

陆峰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有浮灰,不是天天用的。

桌面上的东西不多,一个烟灰缸,一支钢笔,一个翻到一半的日历。

台历上昨天的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两个小字,看不太清。

陆峰蹲下来翻抽屉。

前两个抽屉里是些寻常东西,火柴、胃药、几包没拆的香烟。

右边第三个抽屉锁着,他从铁皮钩换了个角度,费了半分钟才打开。

里面压着一个黑皮笔记本。

陆峰翻开,里面用铅笔写着些数字和简写代码,看着像出货记录。

他一页页拍下来。

拍到最后几页时,他目光顿了一下。

上面写着:余货清单,日期标的就是上个月。

陆峰把本子塞回去,桌面复位,烟灰缸都没挪动半分。

他退到门边,等外面没有脚步声,才出来。

但他没急着下二楼。

光找到书房还不够。

魏天啸昨晚人从东区出来了,但天没亮前又回了东区。

陆峰需要确认东区里具体哪栋是魏天啸住的地方,哪条路线能靠近。

他重新贴到走廊墙边,走到东侧尽头那扇窗户前。

这窗户正对着东区方向,只是外面有几棵老榕树挡着。

陆峰从窗角看出去,能望见东区靠里的一排院落。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见东区最深处有一栋青砖小楼,围在独立院墙里。

院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两个持枪守卫一左一右站着。

从办公楼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院门右侧有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一号”两个字。

陆峰眯了眯眼。

一号院。青砖小楼,独门独院。

他又把视线往左移。

那小院后面有一道矮墙,矮墙之外就是后山方向。

如果从后山摸过来,可以贴到矮墙下面。

陆峰把这个位置记下来,又扫了一遍院门到办公楼之间的路。

从东区入口到一号院,中间只经过两个拐角。

第一个拐角处有盏路灯,第二个拐角被一栋平房挡住了。

这一线是卫队护送的固定路线。

楼下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来,陆峰把身子从窗边缩回去。

他听见有人在二楼走廊西头说话,是杜明辉醒了。

陆峰没回头,直接往北侧排水管方向退。

快到拐角时,他发现走廊北墙根有块板子被顶起来半寸。

他脚步没停,只用脚尖把那块板子轻轻踩回原位。

下到一楼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陆峰没从正面出去,拐进了办公楼底层最东边的杂物间。

这间屋子堆满破桌椅和旧油布,窗户被木板封死。

陆峰昨晚进来前就看好这个点。

他掀开一张发霉的油布,钻到最里面的角落,把身子缩进两张叠放的旧课桌之间。

这里离地面有半米,墙根处有道裂缝,能看见外面。

陆峰从挎包里翻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拇指大小,就着水壶里仅剩的两口水慢慢咽下去。

吃完把包装纸重新塞回挎包,不留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