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接住陆峰扔来的步枪，重新趴回旧料堆上，枪口对准岗楼。

“岗楼上的探照灯每隔二十秒扫一遍，得先把上面的人弄掉。”陆峰压低声音道。

苏月抬头扫了一眼，“三个岗楼，每个上面一个人，东边那个还带挺机枪。”

“先解决东西两个，我西你东。”

陆峰说道，“得手后把人摆成原来的姿势，别让下面看出异常。”

“明白。”苏月应道。

陆峰和苏月分头行动。

陆峰摸向西侧岗楼。

岗楼是木架子搭的，四根立柱撑着个铁皮顶，下面堆着几袋沙土。

楼梯在外侧，踩上去会咯吱响。

陆峰没走楼梯。

他绕到岗楼背面，踩着沙袋堆，双手搭住平台边缘，借力翻了上去。

上面的人背对着他，正扶着探照灯往矿区扫。

陆峰贴上去，左手捂嘴，右臂锁颈。

那人只挣扎了两下，身子就软了。

陆峰扶住他的身体，把上半身压到围栏上，双手搭在探照灯边缘，看起来还是那个站姿。

苏月那边也解决了。

她用的是刀，从后面贴上去，刀柄砸在耳后，人晕过去后被她用对方自己的腰带把上半身和栏杆拴在一起。

从下面看，就是人靠在围栏上，跟普通站岗没区别。

两人一前一后从岗楼上翻下来，没发出半点声响。

三人重新回到地面，朝旧厂房方向摸。

经过空地中央的木桩时，陆峰拐了过去。

苏月留在厂房西墙根的排水沟里，替他盯着门口方向。

陆峰靠近木桩，这才看清那张脸。

确实是周宏图。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皮，但精神还行。

陆峰低声叫道：“周宏图。”

周宏图身子一抖，眼睛猛地睁开。

看清是陆峰，他嘴巴一撇，“队长，你们可算来了……他妈的这帮畜生真不是东西，给我绑这么紧，手都麻了。”

“这不挺精神的嘛。”孟哲调侃了一句。

“滚蛋。”周宏图龇了下牙，“你被绑一天试试。”

陆峰一边割绳子一边问道：“暴露了？”

“没有。”周宏图语速很快，“那帮畜生欺负个小女孩，我看不下去，搅了他们的事，他们就给我绑这了。”

“没暴露就行。”陆峰把绳子割断，从背后抽出一支缴来的步枪塞进他怀里，“藏衣服里，继续装绑着，等我信号。”

“别啊，队长。”

“你不见了，匪徒看见不就暴露了？”

周宏图只好把枪贴着胸口藏进工装里，又把手背到身后，重新靠回木桩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匪徒从营房方向走过来，边走边聊，一抬头就看见了木桩旁的人影。

前面那个刚张开嘴准备叫喊。

早已经埋伏起来的孟哲突然暴起，从旁边闪出一把捂住他的嘴，匕首横着抹过咽喉。

苏月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两人身后，一手扣住另一个匪徒的下巴，一手把刀尖从肋下斜着捅了进去。

两个匪徒被拖进废料堆后面，整个过程没发出半点声音。

陆峰已经朝厂房方向摸去了。

旧厂房门口，四个守卫分散站开，黑背趴在中间偏前的位置睡觉。

陆峰蹲在三十米外一堆废铁后面，朝苏月比了个手势。

苏月从排水沟里探出半截身子。

陆峰朝那条黑背指了指，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月会意。

她把刀横咬在嘴里，贴着墙根爬到厂房侧面。

那里离黑背只有不到十米。

黑背似乎嗅到了什么，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苏月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贴地滑出。

黑背察觉到了，前腿刚撑起来，苏月已经到它侧面。

一手从下面扣住狗嘴，匕首从咽喉下方斜着捅进去，刀尖直贯后脑。

黑背四条腿蹬了两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子就软塌塌地贴到了地上。

四名守卫完全没察觉。

陆峰从废铁堆后面暴起。

他先到最近那个守卫身后，一枪托砸在耳后。

人没倒地，陆峰已经借势绕到第二个身侧，膝盖顶进对方小腹。

守卫闷哼着弯腰，陆峰一肘砸在他后脑，扑地不起。

第三个听到身后有响动，刚转身，苏月的刀已经抹过他的咽喉。

那人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人就往后倒了。

第四个离得最远，手里的枪刚抬起来。

陆峰两步跨过去，左手格开他的枪管，右手抓着他后衣领往下一拽。

膝盖迎面顶在他胸口。

那人口鼻喷血，肋骨断了两根，陆峰反手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

人像袋沙子一样栽倒。

前后不到十五秒。

四个守卫加一条狗，全部解决，一点声音都没漏出去。

陆峰把尸体挨个拖进厂房侧面的阴影里。

苏月把黑背也拖了过去。

厂房里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陆峰和苏月贴着墙根往西北角摸。

暗门就在那里，铁皮焊的，上面压着几个空油桶。

陆峰把油桶挪开，锁孔露了出来。

“这锁是新换的，铁链三圈。”苏月低声道。

陆峰摸出液压钳，两下剪断铁链，轻轻掀开暗门。

一股霉臭混着土腥味直往上冲。

他拿微型手电往下一照。

十几级土台阶，尽头有道铁栅栏门，再往里有昏黄的灯光漏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去。

台阶很窄，落脚得侧着。

陆峰走在前面，苏月跟在后头，手里都握着刀。

到了台阶底部，陆峰先探出头扫了一圈。

地牢不大，分里外两间。

外间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半瓶酒和两副扑克。

五个匪徒围在桌边，有人喝酒，有人打牌，步枪全靠在墙边。

里间被铁栅栏隔开，二十几个人质挤在里面，大多是女人和孩子，缩在角落里不出声。

陆峰数了数，外间五个，里间门口还站着两个，再往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估摸着还有几个。

他朝苏月比划了一下。

苏月会意，往左横移一步，卡住通往外间的拐角。

陆峰从墙上抽下一根松动的铁钎，朝桌面方向抛了出去。

铁钎砸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五个匪徒同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