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善甲汇集全身之力猛攻闲王,刀刀致命且越发冷厉迅捷!此时的善甲自是心知肚明,今日若想全身而退断是不得了,埋骨他乡已成定局之势,再无生还之机。恰如上官清流之言,既已如此,自是不如斩杀了闲王为一众兄弟手足及自身报仇雪恨,也算作不负了此生来这世间行了一遭。
闲王身前瞬时已无人可用,无欲仍如僵尸一般瘫倒于地毫无声息。无奈之下,为得保命,闲王亦顾不得于上官清流及旁人面前展露身手了,点足飞身急速后撤,同时于腰间扣动玉带环扣,抽出从未显露真面的一柄寒光软剑,不过一个翻腕挑锋,遂使得善甲的长刀一分为二!更是那剑气竟尚将善甲本就破损的衣衫再复被割裂开来,眨眼间碎成数片飘落坠地,善甲则显现赤膊之态。
“嘶!”南军众人见之不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未曾料得这素日佯装不堪的闲王竟是此等鲜见高手。
丛玉见状再不迟疑,提剑飞身便跳至了近前,接过善甲未尽之举同闲王缠斗在了一处。
“大哥,定要为咱们兄弟报仇啊!”刹那失神间,身后传来仅余的那两名楼兰细作惨烈嚎啕之声,紧接着便是数道利刃同时刺破皮肉之音,善甲猛回身才见他二人身中数刀血流如注,却仍是死死将手中兵刃洞穿敌方身体、口中不住涌出鲜血、仍是朝着自己面露笑意才仰面不甘倒下之状!
“二弟、八弟!”善甲撕心裂肺一声痛呼!双目赤红几近喷火!却是转瞬抬手捡拾起不知何人掉落的长戟,将右手的一杠直直飞掷而出直将两名闲王府兵串刺下腹即刻毙命,而左手的长戟则是一记横扫,又划开了周遭的数名府兵咽喉,使得其等与善乙、善辛赔了命。
“啊!”伴着一声犹如野兽怒吼般、夹着不甘与愤恨的嘶吼声响起,善甲化身地狱罗刹寻着血海深仇而来!全然不顾丛玉同闲王已是战于一处毫无空暇,右手执戟、左手短刃,毫无章法猛扑猛打,使得丛玉不得不暂避身形退让开来,而闲王则是一时间被其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阵势搅乱了招式,竟也接连后退唯可防御不得进攻。
始终立足远处冷眼旁观的上官清流仍旧稳如泰山岿然未动,双眸紧紧盯着战局变化起伏,却并无分毫相助之意。
仅是善甲如此强劲之势不过十数息遂被闲王打破!闲王轻蔑冷哼一声,陡然间剑锋凌厉,刺、挑、缠、斩一套行云流水之举,便使得善甲失了方才上风之势,似是遭人施了法术般瞬间败落且是唯剩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丛玉见势不利即刻挺身而出,挥剑阻下闲王乘胜之态,将满身血痕的善甲搭救于危难之际。
然闲王却似是经了此一遭彦如打通全身经脉般,愈发越战越勇,那迅猛的攻势、多变的招数、急如闪电般的身形,令丛玉应接不暇,纵是同善甲一并以二敌一皆是显露出了颓势。
上官清流再不能坐视不理,拔出自己的随身长剑,左手将剑鞘掷出挡开丛玉避之不及刺向其前胸的剑锋,一个旋身提气便跃入了战局之中。
南军众兵将虽是知晓上官清流所能非凡,却并未有几人亲眼得见;而丛玉纵是过往亦同上官清流有过比肩御敌之时,竟也同现下其所显露身手大为震惊!
自是的,上官清流于我冰释前嫌、尤是领下谋士一职过后,遂得了众世家另眼相待,故而护卫世家并未留有偷手,反是将家族传承独门之技倾囊相授;而我为得收拢众人不得生出嫌隙龃龉,血雨腥风剑法及蒙家秘籍亦是早早公之于众。上官清流心内无论于大事论之还是私心使然,皆是苦习不辍,加之本就其所掌非同寻常,因此于这武功之上,不过数月竟又进了几个层级,如今已是鲜见敌手之态了。
闲王自是未曾料得上官清流剑法如此高深莫测,除去偶尔一招半式尚可辨清来路,竟是大半不得章法,应对起来更是力有不足之势。又是满心谋算如何逃遁险境再图来日心绪不整,不过半百往来便显露了颓败之姿。
上官清流此时乃是拼劲全力一战的,无他,不过借此一试自身所能有了多少长进,可能同我不致天差地别之远,更可为日后斗战魔灵奸党小试牛刀。
然上官清流心内了然,闲王定是欲要急速脱身离去寻求东山再起之时,却冷哼一声必要他今日束手就擒再不得称心如愿。可当余光瞥得那早被消磨殆尽了气力的善甲依旧苦苦支撑妄图亲手了结闲王之时,随之尚有闲情逸致生出了几分戏谑心思,刻意将闲王引向蓄势待发的善甲近前,一个急速回转步伐,恰是挡下了丛玉进攻之势,却能令善甲直面仇敌!
“纳命吧!”善甲瞅准时机,长戟横向一扫,随着身子一并旋回一周之际,左手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闲王前襟!
而闲王绝非等闲之辈,与上官清流错身之际,便预断了善甲之为,微微后仰头颈避过锋利的长戟尖端,不待善甲转身归正之时,手中软剑便已刺入其胸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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