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最后的手段(1 / 1)

他朝着鬼新娘怒吼。

被血祭控制的鬼新娘仰天咆哮,身上的气息暴涨。

血红的嫁衣上,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

她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怨气!

“血海滔天!”

鬼新娘双手高举,周围的河水变成了暗红色。

粘稠的血水翻滚着,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从河底升起,朝着林砚的乌篷船当头拍下。

这一击的威力,远胜之前!

鬼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声,浓雾被排开,露出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那两个汉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

这个年轻人就算再有本事,也绝对接不下这一招!

他死定了!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血色鬼手,收起了船桨。

“玩够了吗?”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一朵墨绿色的火焰升起。

幽冥鬼火!

那火焰很小,看起来微不足道。

可当火焰出现的刹那,巨大的血色鬼手在空中停滞。

鬼新娘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

“去。”

林砚屈指一弹。

墨绿色的火苗脱手而出,飘向那只巨大的鬼手。

两个汉子惊骇地看着,那朵火苗一接触到血色鬼手——

“呼——!”

黑色的火焰轰然暴涨,将整只鬼手点燃!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怨气和阴煞凝聚成的巨大鬼手,在幽冥鬼火的焚烧下,无声地消融、瓦解、蒸发。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鬼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墨绿色的火焰,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兄弟二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不可能!”

小弟失声尖叫,满脸惊恐。

那可是血祭之后,鬼新娘燃烧本源发出的最强一击!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

大哥也骇然失色。

他已经高估了这个年轻人,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那朵墨绿色的火焰,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林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看了一眼半空的幽冥鬼火,又看了一眼气息萎靡下去的鬼新娘。

“底牌?我的底牌,不止一张。”

他轻声自语。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

那朵幽冥鬼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没有攻向鬼新娘,反而朝着那兄弟二人所在的渔船射去!

“不好!”

大哥立刻催动与鬼新娘的血脉联系,嘶吼:“拦住它!”

萎靡不振的鬼新娘,在血祭的控制下,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她发出一声悲鸣,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飞来的幽冥鬼火,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

她要保护她的“主人”。

看到这一幕,林砚皱了皱眉。

他本想给那两个家伙一个教训,没想下死手。

但鬼新娘被当成工具和盾牌,让他有些不快。

“愚蠢。”

林砚冷哼一声。

他没有收回幽冥鬼火,只是意念一动,那朵墨绿色的火苗在即将撞上鬼新娘时,一个转折,擦着她的身体飞了过去。

火苗擦身而过,鬼新娘身上的血色嫁衣“滋啦”一声,被烧掉一大块,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魂体。

她发出一声惨叫,魂体变得不稳定。

而那朵幽冥鬼火,速度不减,继续射向渔船。

“大哥!”小弟吓得连滚带爬地想跳船。

“别动!”大哥一把抓住他,下了决心,“起阵!”

他咬破指尖,在身前的甲板上画出一个血色阵图。

小弟也反应过来,强忍恐惧,同样画出一个阵图。

“黄河渡厄阵!”

这是他们家族最后的保命手段,一个刻在船上的防御法阵,需要兄弟二人合力催动。

精血滴入阵图,两艘渔船的船身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将整艘船笼罩起来。

光芒厚重,带着黄河水脉的浑浊气息。

光罩刚刚成型,墨绿色的火苗也到了。

“砰!”

幽冥鬼火撞在土黄色的光罩上。

没有爆炸,墨绿色的火焰贴在光罩上,开始燃烧。

土黄色的光罩迅速变得暗淡,表面发出“咔嚓咔嚓”的龟裂声。

阵法中心的兄弟二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怎么可能……渡厄阵都挡不住……”大哥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可是他们祖先利用黄河水脉之气,耗费数代心血才布置下来的法阵,足以抵挡大部分邪祟的攻击。

可是在这诡异的黑色火焰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样。

“咔嚓——!”

一声脆响,光罩彻底破碎。

那朵墨绿色的火苗,穿透了光罩,不偏不倚,落在了大哥脚边的一捆缆绳上。

火焰没有爆开,只是静静地燃烧着。

两个汉子愣住了。

它没有攻击他们?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那捆缆绳被点燃后,火势迅速蔓延,整艘渔船像是被泼了汽油一般,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墨绿色的火焰在破旧的木质渔船上无声地蔓延,火势大得惊人。

诡异的是,这火焰虽然烧得旺,却没有一丝热量散发出来,反而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

被火焰舔舐过的木板,没有变成焦炭,而是直接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啊!我的船!”

小弟看着自己赖以为生的渔船被大火吞噬,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想去扑火,但手一碰到那墨绿色的火焰,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随即冒出一股黑烟,手掌瞬间变得焦黑一片,疼得他惨叫着缩了回来。

这火,根本扑不灭!

大哥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那墨绿色的火焰,又看了一眼对面船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们打斗。

对方只是在戏耍他们,像猫戏老鼠一样。

“噗——!”

就在这时,大哥猛地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这一次,血液的颜色竟然是暗黑色的。

他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甲板上,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大哥!你怎么了?”

小弟惊慌地喊道。

“反……反噬……”

大哥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血祭的反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