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狗改不了吃屎(1 / 1)

深雾缠吻 三季虫 2355 字 1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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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京州时,是京州的中午。

四月份的京州温度已经上来,隐约有了灼热感。

正午的日头晒在柏油路上,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姜梨和沈念初下了飞机后匆忙赶到舒紫的住处时,已经泛起一身薄汗。

一路上她给舒紫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隐约不好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不安得很。

沈念初见她额头上沁出的细汗,轻声安慰她,“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别担心。”

回京州的路上,姜梨把舒紫的事大致跟沈念初说了一遍。

舒紫高二时,家里遭遇重大变故。

这个变故,就是她亲生父亲舒大海造成的。

他们舒家原本家境优渥,舒紫也算是过了十几年小公主般的生活。

但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舒大海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是个捞女。

那女的不仅套舒大海的财产,还把他带进了赌场。

舒大海没玩过这么刺激的赌局,连着几天赢了几百万。

比他谈一个月煞费苦心谈的生意赚的钱都多。

于是他上瘾了,经常跟那个女的出入赌局。

但好运并不常在,人家也不会让他一直赢。

钓鱼的人,给了鱼饵让鱼上钩后,就要收钩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舒大海就输掉了巨额的资产。

他上头了,瞒着舒紫的母亲卖股权,卖项目。

那女的骗他,说就算他输得一无所有,也会跟着他。

她怂恿上头的舒大海放手一搏,说赌博这种东西,输得快,赢得也快。

运气一好,几千万就赢回来了。

舒大海被猪油蒙了心,当晚就抵押了房子和其他资产。

舒紫的妈妈万芳发现了这件事,跟舒大海大吵一架。

吵得天翻地覆。

把家里摔得一片狼藉。

万芳骂他、打他、求他。

让他清醒,让他回头。

舒大海置若罔闻,一心想着去赌。

最后万芳苦苦哀求他,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万芳说,要是他还要去赌,就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就是这句话,让一个赌徒起了杀心。

他觉得万芳不仅不理解他,还挡了他的财路。

他恨意上来,对万芳拳打脚踢,把万芳打得满脸是血。

最要命的一击,他拿起书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万芳头上。

万芳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尖锐的碎片上。

血流了一地。

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学校回来的舒紫看到。

她尖叫大哭着喊妈妈,要爸爸送妈妈去医院。

红了眼的舒大海不仅没有叫救护车,更是抓住机会头也不回地冲到赌场,赔上全部身家继续赌。

那个晚上,舒家垮了。

万芳被送医院抢救的时候,舒大海还在赌场满手是血地下赌注。

他被警察死死扣住的时候,已经输得精光。

而那个说着要跟她的女人,早就不知归处。

一夕之间,舒紫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个躺在医院不会醒来的妈,一个把她妈妈害成植物人坐牢的赌鬼的爸。

还有一堆还不完的赌债。

舒紫恨舒大海入骨,舒大海也恨她。

口口声声说要不是她报警,他就不会坐牢。

如今他那个赌鬼爸出狱了,不知道又要对他们母女做什么。

......

“滴——”一声,公寓的电梯停下。

门还没完全打开,姜梨就连忙出了电梯奔向舒紫的家门口。

她按了门铃,没人开门。

她又熟练地按了密码。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屋内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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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紫?”

姜梨进屋,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加心急如焚。

屋内没人回应她。

她把屋内几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沈念初蹲下,看着地上砸碎的花瓶、散落一地碎物,以及东倒西歪的椅子。

她眉头拧起,“看起来像是打过架。”

姜梨的心倏地提起来,“难道是舒大海对她动手了!”

她拳头捏得紧。

要是舒大海真动了舒紫,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垃圾!

她拿起手机,再次给舒紫打电话。

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二人同时看向声源处。

手机铃声从客厅的沙发底下传出来。

姜梨连忙趴在地上,伸长了手臂把手机摸出来。

“是舒紫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亮着两个字——梨宝。

姜梨忽地眼眶就红了。

难怪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手机在沙发底下,像是不小心被踢进去的。”

沈念初环视一眼屋内的狼藉,“看这场景,应该是有人跟她起了冲突,手机被踢到了沙发底下。”

“然后突然有什么变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舒紫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找手机。”

姜梨紧紧握着手机,快速分析着沈念初的话。

“舒紫要是出事了,董姐应该会收到消息。”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可能舒紫没事。”

忽然,她眼眸亮起,“我知道了,她应该在那!”

......

一处高级疗养院,绿树成荫,安静清幽。

房间内宽敞明亮,没有浓重消毒味,只有淡淡的香薰。

单人套房里,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驱散着病房里的凉意。

安静的病房里,仪器声此起彼伏。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全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

各种监护仪器沿着窗边整齐排列。

病床边,一道身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仪器屏幕上平稳起伏的线条。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舒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现在不用护理,谢谢。”

“那你呢?”

门口传来一道清亮且熟悉的声音。

舒紫愣了一下,立即转头看去。

正好对上两双泛红的双眼。

她的眼眶突然也红了,慌忙移开眼神站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她看向姜梨,“不是在西雅图吗,怎么——”

“就是因为我在国外,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吧?”

姜梨红着眼,语气责怪,“遇到事了为什么不说,一个人扛着不累么?”

她语气虽然责备,但声音里的颤抖和哽咽掩饰不住。

她眼前的舒紫,哪还有大明星的明艳感。

一身简单朴素的衣服,素颜朝天,面色也不大好。

双眼下挂着淡淡的乌青。

整个人的状态都写满了疲态。

“要不是董姐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那个垃圾已经出狱了。”

闻言,舒紫霎地抬眸看她,眼眶一片通红。

......

“他一出狱就来找我了。”

“前几天有部剧开机,他看到了开机仪式,直接去了剧组找我。”

病房内的餐桌上,摆着姜梨和沈念初买来的东西。

舒紫没吃,坐在椅子上轻声开口,“他当着剧组人的面说是我爸,模样丑陋又虚伪。”

“他又找你干什么?”姜梨问,“他欠下的赌债你都还了,他还不知足?”

舒紫扯了扯嘴唇,“狗改不了吃屎,他被关了这些年,还是没戒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