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二(1 / 1)

“阿姐!”姜白鱼惊喜道。

他想要站起来,却因跪得太久,双腿无力,又摔在了地上。

姜珏成不动声色地扔掉了鞭子,冷哼一声,道:“便宜你小子了。”

姜青鱼扶起弟弟,强颜欢笑道:“白鱼还年幼,父亲何苦生他的气。”

“青鱼,我们还不能和姬家撕破脸。”姜珏成声音很轻,“将来如何,就要看连儿了。”

姜青鱼抬眸,道:“连儿恐怕是生而知之者。”

姜白鱼看过《神仙志》,他脱口而出:“生而知之者为神明化身,天资聪颖,美容仪。”

姬连虽年幼,却也能看出日后俊俏的模样,但他几乎不开口,天资如何还不得而知。

“此事需从长计议。”姜珏成蹙眉,“白鱼,带你姐姐去休息。”

姜白鱼应了,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祠堂。

庭院依旧,姜青鱼却狼狈不堪,她不停地对自己说,都过去了。

姬连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他不在乎住处,和母亲在一起就好。

人非草木,哪怕是生而知之者,也会本能地依赖慈爱的母亲。

为寻觅生而知之者的只言片语,姜白鱼一反常态,翻遍家中藏书不说,还借了不少书回来。

姬连虽认为这是无用功,但他古井无波的小脸也多了几分笑容。

姜青鱼心思单纯,斗不过姬家的叔伯,时常以泪洗面,自回到娘家,远离纷争,状态也好了许多。

抓周宴是在姜家举办的,姬连兴致缺缺,他抓起一柄小剑,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在姜氏众人殷切的目光下,他不得已,拿了一卷不到成人手掌大小的帛书,放到了母亲手里。

看清那本书的封皮,姜珏成面色大变,他质问道:“这是谁放上来的?”

姜白鱼环视左右,弱弱道:“我以为这书是不要的,就拿来了。”

“罢了,先为连儿祈福吧。”姜珏成摆摆手,“连儿的洗三和满月都办的敷衍,莫耽误了吉时。”

他瞥了小儿子一眼,显然是要秋后算账。

姜白鱼缩了缩脖子,他也知道这是闯大祸了,可他看不见那本书上写了什么,便以为是本无关紧要的书,随手放到了抓周用的杂物中。

比起秘术,姜青鱼更在乎姬连的前程,抓周宴结束后,她立即向父亲询问那本书的来历。

思索片刻,姜珏成才道:“那是《天算术》。”

他捋须,似是陷入了回忆:“你祖父临终前才告诉我,此书乃是姜家先祖所着,学成便可窥探天机。但上千年来,也没有一个能看懂的族人,便一直放在藏书阁。”

他叹了口气:“谁知被白鱼给翻了出来。”

姜青鱼道:“白鱼也是为我奔波。”她没有灵力,看不了《神仙志》,姜白鱼便将有关生而知之者的记载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姬连也坐在椅子上,好像听懂了,又似乎在发呆。

“那小子护短。”姜珏成笑道。

姜青鱼也笑了。这百年来,姜家落灰的秘术太多了,但《天算术》不同,能测算出天数的术法,某种意义上,已无限接近于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