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一瓯春40.不会见死不救(1 / 1)

苏暮雨霍然站起。

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大,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攥在袖中的手收紧。

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

暗河里那些成家的弟兄,他们的妻子怀身子害喜的时候,都是这般反应。

苏暮雨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想到苏昌河做的那些荒唐事。

想到苏昌河在他面前提起赵星棠时,那副混不吝的蠢样。

想到苏昌河每回夜不归宿,第二天回来时衣襟上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昌河也太不细心了…

若是被人发现赵星棠有孕,苏昌河的名声倒无所谓,可赵星棠的名声呢?

她如今还是林锦岐的正妻,若是被林家的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赵星棠缓过那阵不适感,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头就看见苏暮雨僵在原地,眼神复杂,目光直直落在她小腹的位置。

赵星棠:"“苏公子,你…”"

苏暮雨忽然退后一步。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声音哑了几分:

苏暮雨:"“赵小姐…你好好休息。”"

苏暮雨:"“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走。

赵星棠望着他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又听见窗外一声轻响,人彻底没了踪迹,只觉得一头雾水。

这人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接下来的两日,赵星棠按时服用苏暮雨送来的药,风寒果然好得七七八八,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可自从那晚之后,赵星棠明显察觉到,苏暮雨变得愈发不对劲。

他来知春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常常带着各种上好的药材、滋补的补品,次次都要仔细询问她的身体恢复情况。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

青葙头一回见着他时还吓了一跳,后来见怪不怪,只当是苏昌河特意安排他来照看小姐的。

赵星棠起初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那家伙总爱使唤苏暮雨替他跑腿。

她和苏暮雨渐渐熟络起来,他性子清冷,话不多,待人有礼有节。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渐渐地,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一次,她微微弯腰想去端桌上的茶杯,一旁的苏暮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起身,伸手虚虚扶在她身侧。

动作紧张至极,生怕她弯腰幅度太大伤到自己。

赵星棠:"“苏公子?”"

苏暮雨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去,重新端正坐好,语气一本正经:

苏暮雨:"“赵小姐身子不便,这些琐事让我来做就好。”"

赵星棠:“?”

她就只是弯个腰拿个杯子而已,哪里就身子不便、需要这样紧张了?

还有一回,她坐在书桌前核对账册,随手拿起一颗酸甜的梅子放进嘴里解馋。

一旁安静坐着的苏暮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开口劝阻:

苏暮雨:"“赵小姐,梅子偏酸,还是少吃一些为好。”"

赵星棠看看手里的梅子,又看看一脸严肃的他,越发疑惑。

赵星棠:"“苏公子现在还管起我吃零嘴了?”"

苏暮雨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耳尖悄然泛红,牵强地找了个借口。

苏暮雨:"“…只是怕酸味伤了脾胃。”"

赵星棠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更离谱的是…后来苏暮雨还特意单独找过青葙。

彼时他神色如常,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暮雨:"“青葙姑娘。”"

青葙连忙应声:

青葙:"“苏公子可有要事?”"

苏暮雨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苏暮雨:"“你们大奶奶…近来身子可好?可还有什么不适?”"

青葙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青葙:"“小姐身子已经大好,多谢苏公子挂念。”"

苏暮雨点了点头,像是还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敢多问,欲言又止。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猛地停下脚步,侧脸在春光下显得格外清隽。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暮雨:"“若是…有什么动静,劳烦青葙姑娘知会我一声。”"

青葙:“?”

什么动静?

这苏公子,今天到底奇奇怪怪的在说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苏暮雨已经快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