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一瓯春69.媚眼抛给瞎子看(1 / 1)

一吻结束,苏昌河的额头抵着她的,喘息微乱。

赵星棠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赵星棠:"“苏昌河,你这样…早晚有一天得精尽人亡。”"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邪气,活像个祸乱人间的妖孽。

他捉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放到唇边轻咬了一下,声音含含糊糊的:

苏昌河:"“就算如此,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苏昌河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帐幔被粗鲁地扯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旖旎春光。

黑暗里,赵星棠攀着他的肩,指甲陷进他的后背。

苏昌河的呼吸滚烫地洒在她颈侧,她仰起头,眼前是浓稠的黑,什么也看不见。

可恍惚之间,苏暮雨的身影,竟突兀地浮现在脑海。

赵星棠猛地闭上眼。

她吓了一跳。

在这样的时刻,她居然想到了苏暮雨。

她只觉得这是对苏暮雨的亵渎。

那样干净纯粹的一个人,不该被卷入这般混沌的念想里。

可越是想要驱散这个影子,那形象反而越发清晰。

赵星棠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溢出的呜咽咽回肚子里。

苏昌河没有察觉。

他埋首在她颈间,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大约是“星棠”“星棠”地唤着,翻来覆去。

不知过了多久。

苏昌河支着胳膊侧躺在她身边。

他垂眼看着她,她面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眼尾那点天生的媚色被情事晕染得愈发浓烈,可眼神却有些飘,像是透过他看着别处。

苏昌河:"“在想什么?怎么心神不宁的。”"

赵星棠回过神来,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

赵星棠:"“没什么。”"

苏昌河将她搂紧了些。

苏昌河:"“睡吧。”"

…

赵星棠静静听着青葙讲述她观察到的许兰香的种种情况。

青葙告诉赵星棠,许兰香是个十分聪慧的人。

之前休假回家,陪着父母上街买菜,和商贩讨价还价十分厉害,心思活络又精打细算。

除此之外,许兰香还认识一个名叫韩粱的秀才。

韩粱的姐姐是个寡妇,早年嫁入张家,丈夫早早离世。

张家一心想给这位寡妇立一座贞节牌坊,只为借着这份虚名,让整个家族免除赋税和徭役。

韩粱深知姐姐在张家过得凄惨,便亲自把姐姐接回了娘家居住。

可张家人不肯善罢甘休,成群结队跑到韩家门口闹事。

最后是许兰香想出办法,硬生生吓退了张家众人,帮韩粱的姐姐保住了安稳日子,不用再回婆家受苦。

赵星棠越听,越觉得许兰香这个女子不简单、很有意思,当即就让青葙去把许兰香叫来见自己。

没过多久,许兰香便跟着青葙来到了正房。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头发整整齐齐地挽着,干干净净的。

她跟在青葙身后一路走来,心里已经把能想到的几种可能过了一遍。

赵星棠不会无缘无故叫她。

这位大奶奶素日里做事看着跋扈,实则桩桩件件都有算计。

叫她来,要么是知春馆里出了什么差错要她担,要么就是另有用处。

进了门,她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

赵星棠打量着她,忽然问:

赵星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许兰香:"“奴婢不知,但大奶奶传唤奴婢,定然有所吩咐。”"

赵星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

赵星棠:"“自从你们进了知春馆,我便让青葙暗中盯着你们。”"

赵星棠:"“这件事,你知道?”"

许兰香睫毛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

她心里明白,赵星棠既然这么问了,就是知道她清楚此事。

此刻若是刻意否认,反而显得心虚,落了下风。

她坦然道:

许兰香:"“奴婢知道。”"

赵星棠:"“哦?”"

赵星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赵星棠:"“知道还不避着些?”"

许兰香:"“大奶奶派人看管我们,是担心我们初来乍到,不懂府中规矩,不慎做错事情,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许兰香:"“奴婢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需要刻意遮掩的。”"

赵星棠:"“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通透,还是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