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吗……？”少女的动作被打断。

仿佛一瞬间，又变回到最开始时的模样。

“是啊。”

“这么私密的问题，我都老老实实回答你了。”

“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这样子才算公平。”

细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句简短的反问，击中了少女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两只小手紧紧扯住身上的被褥，将褪去衣物的肌体，裹得严实了些许。

“有…有的……”

“哦？那是谁？”陈墨佯装出八卦的模样，凑近追问。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许多。

眼下不过剩半指之长。

温热的鼻息缓缓拂过绫华的脸蛋，撩得她耳尖发烫、心绪紊乱。

本就不大的声音，此刻愈发细若蚊吟。

几乎要消散在彼此之间的空气中。

“那、那个人是…是……”

“是谁？”

陈墨步步紧逼，绫华这一刻却乱了呼吸。

最后一个「你」字，仿佛成了这世界最强大的一字真言，任凭少女如何努力挣扎，都无法吐出半个音节。

神里绫华啊神里绫华……

你方才那股不知廉耻的劲儿哪去了？

有胆量想着扑倒占有陈墨……

眼下却连一句“喜欢的人是你……”

都说不出来了吗？

她在心底痛骂着怯懦的自己。

更知道这是自己如今唯一的机会。

一旦错过了，心里的真实想法，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是你……”

迎上陈墨的视线。

绫华终是卯足了勇气。

将压在心窝的告白尽数道出：

“就算你现在告诉我…先前的都是误会……”

“没有那虚构的「婚约」，我喜欢的人…也还是陈墨…是你……”

“果然。”

闻言，她怔了怔，“你知道……？”

陈墨点点头。

同时伸出手指，拭去绫华眼角的泪滴，温声回道：

“直觉猜到的。”

“不过你如今也知道，我已经有了恋人……”

他对此毫不遮掩。

未等陈墨把话说完，绫华便先一步抢答道：

“我…我不在乎！”

她倔强地注视陈墨。

这是恬静文雅的「白鹭公主」，生平第一次如此激动，近乎吼出声与人交谈。

“那么……倘若我告诉你。”

“我的心上人，其实不止你昨天看到的那一位。”

“在璃月，在蒙德……”

“甚至在这稻妻，都有我不愿辜负的红颜佳人。”

“即便我是这般糟糕透顶……”

“你依旧愿意喜欢我吗？”

绫华旋即沉默。

但她并未陷入犹豫、迟疑；

心底对陈墨的那份「爱意」，更没有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是全然没想到，对方竟会坦诚到这份上。

他明明可以选择隐瞒。

完全没有必要与自己袒露自身的「不完美」。

可陈墨还是毫不避讳地，将他身上最最「差劲」的一面，以近乎处刑般的方式，一五一十地解剖在了自己眼前。

“你说…在稻妻也有你不愿辜负的人……”

“这当中…是否也包括我……？”绫华怯生生追问。

话问出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也随之一滞。

忐忑不安着。

生怕对方回应自己的，是一句冰冷的否定。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俯身上前，轻柔撩起绫华的刘海，用自己的额头，贴近她微微发烫的额头。

“「苦肉计」的代价可以有很多。”

“可你知道，我选中的，为何偏偏是你的清白吗？”

绫华喉间一阵呜咽，糯糯应道：

“我…我不知道……”

“自然是因为，你同样是我喜欢，是我在乎的女孩。”

陈墨略微退开一些。

好让绫华能够看清自己眼底的认真。

“我昏迷时，是你求来八重宫司救醒了我。”

“当我想要樱桃，想要在稻妻城开店时。也是你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为我购得稀缺的樱桃酱，在花见坂撑起那小小的摊位。”

“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更记在心里。”

“我想用一辈子的「幸福」，来回报你这短短十日的好。”

说罢。

他敞开双手，将面前的少女，连带着她身上的被褥，紧紧揽入怀中。

对准那湿润的樱桃小唇，深深吻了下去。

唇齿间温热的贴合接触，令少女的大脑顷刻过热至宕机状态。

这……

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昨日在城郊的樱花树下。

绫华便幻想过无数次：

如果当时和陈墨相拥热吻的人，不是那名银发女子，而是自己……

那该有多好……

多好……

可如今。

心心念念的热吻，终于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绫华却并未得到想象中的喜悦。

心中除了溢满的害羞外，便再无其它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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