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

简单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却仿佛一根烧红的、带着倒刺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湿婆天女那早已枯寂如古井的灵魂深处！

少女蜷缩的神魂，三千年来第一次，猛地一颤！

她那空洞到只剩下麻木的眼眸中，终于荡开了一丝微弱至极的涟漪。

“……谁……”

“你是谁……”

她在心底发出虚弱到几乎无法辨识的呢喃，以为这只是长久折磨下，灵魂彻底崩溃前产生的最后幻听。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她是谁，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继续在她灵魂中响起。

“我是能赐予你……结束这一切痛苦之人。”

陈默的声音如影随形，带着蛊惑众生堕落的无上魔力。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湿婆天女的灵魂深渊中，一幅幅被她刻意遗忘、深埋的血色画面，不受控制地被翻涌出来，变得无比清晰！

画面中，是三千年前，她最敬爱的父神【大梵天】，用那双曾经无比温暖的大手，亲手将她按在了这冰冷的阵眼石柱上。

是梵天那张威严而虚伪的脸孔，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她说着。

“为了吠陀神国的永恒，为了父神的无上伟业，牺牲你一个……又何妨？”

画面流转。

是这三千年来，她亲眼看着无数曾经相识或不相识的姐妹，一个个被抓来，钉在旁边的石柱上，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吸干神魂与血肉，化作飞灰。

而她们的痛苦，却成了维持神国运转的燃料，成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在云端之上饮酒作乐、歌舞升平的保障！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做维持阵法的活体柴薪。”

“被当做一件可以随意牺牲、毫无尊严的工具。”

“看看吧，这虚伪的神界，这令人作呕的吠陀神国，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陈默的低语，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在精准地撕裂湿婆天女那用麻木构筑的、脆弱不堪的伪装。

将她埋藏在灵魂最深处，那足以焚尽九天的滔天恨意，一点点、一丝丝地挖掘出来！

“不……不要说了……”

“求你……不要再说了……”

少女的灵魂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一缕缕暗紫色的、代表着极致怨毒与毁灭的气息，开始从她的灵魂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为什么不说？”

陈默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如同量子风暴般的精神压迫感，轰然降临！

“你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亲手撕碎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还是害怕承认，你内心深处，其实早就想毁灭这一切了？！”

“顺从我！放开你的灵魂壁垒！”

“我将赐予你撕碎法则、颠覆秩序的毁灭之力！让你亲手，将这狗屁的大阵，将这可笑的神国，连同那个把你钉在这里的男人，一起……化为齑粉！！”

陈默的声音，在这一刻化作了灭世的魔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煽动！

“来吧！”

“让我看看，你内心那朵渴望着将整个世界一同埋葬的毒花，在彻底盛开时……究竟有多么的美丽动人！”

“轰——！！！！！”

在陈默这极致的蛊惑，以及那精纯到极点的旧日神性污染下，湿婆天女灵魂之中，那压抑了数千年的委屈、痛苦、绝望、怨恨……

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所有枷锁！

它们发生了恐怖的质变！

化作了无穷无尽、要拉着这片虚伪的天地、拉着这不公的众神，一同归于寂灭的……疯狂毁灭欲！！！

“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他！！！”

“我要……毁了这一切！！！”

少女在灵魂的最深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震动了整个精神维度的凄厉咆哮！

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最后的理智，主动、甚至贪婪地，向陈默那伟岸而恐怖的旧日神性，敞开了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

【叮！检测到目标爆发出极纯粹的‘末法毁灭法则’变种！与宿主神性契合度100%！】

【正在消耗疯狂值，为您量身定制专属堕落圣物……】

【恭喜宿主！生成SSS+级唯一性圣物：【灭世末法大磨盘】！】

……

外界。

就在陈默闭上眼睛的短短数秒之内。

“轰！轰！轰！”

无数金色锁链已经狠狠轰击在黑暗神廷最外围的护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漫天能量涟漪。

梵天正得意洋洋地催动着大阵，准备欣赏那黑色神廷分崩离析的壮观景象。

但，就在这时。

他那三张狂笑的脸孔，猛然僵住！

作为大阵的掌控者，他惊骇欲绝地察觉到，大阵最核心、最关键的那个“阵眼齿轮”……

突然停止了转动！

不！不仅仅是停止！

一股令他这位主神都从灵魂深处感到极度战栗、仿佛要被彻底磨灭的、纯粹到极点的……‘终结’与‘寂灭’的恐怖气息，正从阵眼处疯狂地倒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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