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皇帝心寒了,这帮人在拖叶宛名(1 / 1)

皇帝愣住了。

沈明珠咬着牙,像个疯子一样大声辩驳。

“那个马大夫带进去的,不过就是一些安神的药粉!”

“那些药,顶多让人睡得沉一些,哪里能要人的命!”

“更何况,那药根本就没喂到沈文瑾的嘴里!”

沈承恩见妹妹开了口,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跟着扯着嗓子喊。

“对!药根本没喂进去!”

“沈文瑾昏死过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命薄!”

“他自己是个倒霉的短命鬼,体弱多病扛不住了,凭什么要算到我们头上!”

沈启也缩在周氏旁边,大声帮腔。

“就是他自己快死了!”

“连太医都说他脉象将绝,这关我们什么事!”

这几句话,句句如刀,直捅皇帝和唐圆圆的心窝!

皇帝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害了人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歹毒嘴脸。

“你们......你们简直无药可救!”

周氏见孩子们已经把话说开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指着唐圆圆,破口大骂。

“陛下,您可不能被这个毒妇骗了啊!”

“是她自己命硬克子!”

“她一个低贱的丫鬟出身,凭什么能生出带有文昌星命格的儿子!”

“就是因为她命格太贱,根本压不住这样的福气,这才反噬到了她儿子的身上!”

“她儿子快死了,她怕担上克子的罪名,所以才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吴氏也跟着尖叫起来。

“对!她就是栽赃陷害!”

“我们只不过是知道沈文瑾活不成了,想顺水推舟,加了一把力,让流言传得快一点罢了!”

“我们根本没杀他!”

“是他自己该死!”

唐圆圆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咒骂。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可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她看着这群在地上撒泼打滚、拼命推卸责任的蠢货。

只觉得可笑。

“加了一把力?”

唐圆圆笑起来。

沈明珠恶狠狠地瞪着她。

“难道不是吗!”

“若不是他自己病得快断了气,我们买通的大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混进去!”

“是你这毒妇平时树敌太多!”

“你抢了本该属于我们的荣华富贵!”

“我们废太子一脉,才是老祖宗真正的嫡长血脉!”

“凭什么我们在外头吃残羹冷炙,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而你一个贱婢,却能住进东宫,让你的野种当郡王!”

沈明珠越说越激动,眼睛里满是嫉妒的血丝。

“老天长眼啊!”

“老天就是要收了那个小畜生!”

“这就是报应!”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御书房内骤然炸响。

沈明珠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磕出了血,重重地摔在青砖上。

是唐圆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沈明珠的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唐圆圆自己的掌心都麻了。

沈承恩见状,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来。

“你敢打我妹妹!我跟你拼了!”

没等沈承恩靠近,沈安上前一步,抬起一脚,直接将沈承恩踹飞了出去。

沈承恩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柱子上,疼得捂着肚子哀嚎不止。

唐圆圆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懵的沈明珠。

“报应?”

唐圆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说得对,是有报应。”

她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沈明珠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不过,这报应不是落在我儿子的头上。”

“而是落在你们这群渣滓的头上。”

周氏见女儿被打,发疯一样想冲过来。

“毒妇!你放开明珠!”

侍卫立刻上前,将周氏死死按在地上,抽出了半截腰刀。

唐圆圆摇头,看相皇帝。

“皇祖父。”

“您听见了吗?”

“这就是您留下的好血脉。”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没下死手的可怜人。”

皇帝的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朕......”

“朕真是瞎了眼!”

“来人!”

“把他们拖下去处死!!!”

沈承恩先忍不住哭了出来。

“老祖宗......”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里全是暴怒。

“闭嘴!”

“谁准你们叫朕老祖宗!”

“你们不是早就死了吗?如今还有力气在大殿上咆哮!干脆都不用活了!”

听到这话,又看着皇帝的反应,这帮从前东宫的人终于意识到......皇帝可能也对他们彻底失望了。

沈明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成串往下掉,也不咆哮了,开始装起来。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瞒着的......”

皇帝气得胸口都在起伏,抬手指着几人,手都发颤。

“朕以为你们死在皇庄里,还为此心痛愧疚,还想着追封,还想着给你们一个体面!”

“结果你们倒好,装死,躲着,背地里散布流言!!”

“就算你们没有让文瑾陷入昏迷,可你们终究是对文瑾下了药!敢谋害郡王,火烧黄庄,草菅百余口人命,欺君罔上,这些个罪责你们是逃不了的!”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周氏和吴氏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只是糊涂了,一时糊涂了!”

皇帝猛地看向她们,气的要发疯!

“糊涂?”

“这也叫糊涂?”

“你们散布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往元后身上扣脏水,把她的名声拖到泥里践踏,这也叫糊涂?”

这一句出来,御书房里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连唐圆圆都抬起眼,多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喘了两口气,眼底竟浮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意和清醒。

“朕真是老了,竟差点被你们这些孽障骗过去?!”

“从头到尾,好的只有叶宛一个!”

“她一生宽厚,知礼,重情,最不愿意拿孩子做筏子,更不可能借鬼神之说去害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你们呢?”

“你们一个个仗着自己是废太子后人,仗着自己沾了她的血脉,就拿她的名头狐假虎威,招摇撞骗,恶毒害人,连她死后清名都不肯放过。”

皇帝越说越怒,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你们懂什么叫尊重她吗?”

“你们知道她若在天有灵,看见你们干这种事,会有多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