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

“这是一种能力。”冷三疆郑重解释道，“你还小，你可以先把它理解成一片幽暗、看不见、人力无法掌控的隐秘境地。”

“在这里，你可以获取很多能力，比如，你刚刚所说的预感。”

“试问，若是战斗之中，你完全能够预感到敌人的招式，那敌人该如何应对？”

听到解释，张茂山突然开心了起来。

“看来，十天内，为师就能下山了啊。”冷三疆看着天空上的太阳感慨。

张茂山奇怪地问道：“师父为何执意十天内下山？”

“因为，那是小长风去药王谷的日子。”

“这个小长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需要我辈保护，以后会成长为保护我们以及我们后辈的人。”

“那十天后我岂不是看不见师父了？”

“不，你跟我一起去。”冷三疆微笑道，“虽然你只有不到六品，但在这茅山上，你学不到好东西了，去江湖，那里才是地狱中魔鬼应该行走的地方。”

......

......

十天后。

一座小山头。

冷三疆与张茂山趴在草丛中。

“师父......”

“怎么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失大宗师风范？”

“有吗？”

“您是堂堂大宗师啊！天下榜的大人物啊！趴在草里......”

“这有什么的？这金陵城可不缺大宗师啊，尤其是国教那群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两人正说话间，城门开了。

出来了一个车队。

“师父，是他们吗？”

冷三疆定睛一看，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受小师姑案影响的萧家。”

“萧家？”

“嗯，就是天下榜的骨轮玄武家族，他们举家要被发配到矿场世代为奴。”

张茂山看着一群破败之人的后方。

“天啊，那个小女孩看样子只有不到三岁吧？她也为奴去？”

张茂山眉头狠狠拧起，目光死死盯在队伍末尾那个单薄的小小身影上。

女孩身上裹着件尺寸明显不合身的旧粗布衣裳，不哭不闹，就是低头走着。

但是小女孩能走多快？

所以押送的差役一直不耐烦地挥动手里的皮鞭。

“嗯。”冷三疆点了点头道，“那小女孩叫萧月，是萧家人当年为了拍姚小师姑马屁取的名字。”

“徒弟不懂。”

“多年前，师祖姚玥龙失踪了，为了让小师姑心情好一些，好多人都让新生儿带一个月字。”

“有用吗？”

“道门的寄托道理而已，师尊还给自己女儿起了个新月公主名号呢。”

“为何是月不是龙啊？”

“......因为一般人不敢叫这个字。”

“噢......师父，徒弟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徒弟将来会与小女孩再见面。”

“嗯，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因为人的可怜而心生怜悯，否则后患无穷。”

“知道了师父。”

“要记住！”

“记住了！师父！又出来一支队伍！这次是了吧！”

冷三疆闻声望去，只见马车前后各有一杆大旗，旗上写着‘宁’字！

“宁王的车驾，那就应该是了。”

“想不到啊，”冷三疆看着长长的队伍感叹道，“太皇太后竟然派了这么多人保护小长风去药王谷。”

“师父，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吧？”张茂山道，“这上千人的队伍，谁敢劫啊？”

冷三疆笑着摇了摇头：“太多了，走，跟上他们！”

......

......

硝烟散去。

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冷三疆拍了拍张茂山的脑袋。

“怎么？”

“吓傻了？”

张茂山愣愣地点了点头：“太厉害了，师父简直太厉害了，师父您刚才最后那一招，就得杀了上百人吧？”

冷三疆笑道：“这本事的心法，某都教给你了，将来你也可以的。”

“师父，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堂而皇之地袭击大棠宁王卫队？”

“东宫的人，荆王的人，淮王的人，国教的人......应该都有。”冷三疆笑道，“这种人，他们不敢单干的。”

顿了顿，冷三疆又看向张茂山：“考考你，你找出三具尸体，看看哪个是东宫的，哪个是荆王府的，哪个是国教弟子。”

“好。”

张茂山完成后，冷三疆拍了拍手：“不错，都对了。看来你真的很合适。”

“嗯？”张茂山茫然道，“合适什么？”

“合适去当一个谍子。”

冷三疆微笑道：“选吧，你通过面色分析分析他们的伙食，看看你准备去哪个地方当谍子。”

“师父，徒弟为何要当一个谍子？”

“因为小长风一定会复仇的啊，”冷三疆摊手道，“你看刚才他见到厮杀，那副双眼爆红的样子，但是年仅五岁的他，竟然都忍下来了，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对国教东宫动手的，而且绝对不是单一杀了谁就算了，会是很彻底那种。这样的话，他就需要一个谍子，时刻给他提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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