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Joker的声音传来，黑桃A转过头，四目相对，双方似乎都没有想过他们的见面，竟然如此狼狈。

Joker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结，看着身上白大褂沾上的灰尘，有些局促，黑桃A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

诡异的沉默。

“黑桃A，过来。”Joker伸出手：“到我这里来，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吗？”

黑桃A犹豫，下意识握住琴酒的手。

“A，我才是你的父亲，我养你花了半生时间。”Joker声音微微颤抖：“你身后的男人，和你认识还不到一年！”

黑桃A没说话，只是她感觉到琴酒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下，随即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提问，为什么。”黑桃A皱着眉，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一个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要扔掉。”

Joker：“……”

Joker：“我没有扔掉你，不，应该说正因如此，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否则我在那里一天你就无法独立思考，成为一个工具。”

黑桃A想起了父亲大人走的那天晚上。

她感觉到父亲要走，可是命令是待在房间里。等到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追出去的时候，黑暗早已淹没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像是吞噬了她的过去。

独立思考，是这样吗？

不知道，父亲大人说是。

可是……

“订正，黑桃A再说黑桃K。”黑桃A歪着头：“黑桃K一直在证明自己是你的女儿，她才是一直跟着你的人。”

你带走了她，利用了她，又不珍惜她。

“黑桃K不如你像。”琴酒冷笑：“他不是要一个好用的工具，他只是要一个像他女儿的人罢了。”

黑桃A：“啊嘞？”

琴酒：“你不知道？关于……”

“爱丽丝？”黑桃A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论证，黑桃实验是培养完美的强者。”

黑桃A：“论证：人类不可能完美无缺，也不可能只是动物体。”

黑桃A：“论证：黑桃不断加工、优胜劣汰、更新迭代，不符合人类女儿的标准。”

黑桃A：“结论：黑桃系列不是爱丽丝。”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知道？”琴酒知道黑桃A比自己想的要聪明，但他以为Joker会好好的保存这个秘密呢！

黑桃A在原地静静的站着，像个不理解大家在惊讶什么的小ai，似乎只是觉得这是大家的常识。

琴酒看了眼站在前方的老人，老人低着头，瞳孔微缩，身体轻轻颤抖着，半晌，才终于开口。

“你是怎么去那个房间的？”Joker不可置信。

“房间？”黑桃A不解：“提议，从父亲大人的语言和行动中，黑桃A知道父亲大人有个女儿。”

黑桃A：“补充，父亲大人的项链里有姐姐的相片。”

Joker下意识握住胸口的项链，他想起来了，他以前很多次在办公室看数据做实验时睡着，或许黑桃A是在给她冲茶叶送吃食的时候看见了。

“哼，看见了吧。”琴酒冷笑，他都说了黑桃A和那个粉粉嫩嫩的爱丽丝根本不是一个人。

甚至黑桃A早就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有个姐姐，而不是一个替代品。

“唉……”Joker长叹口气：“A，你果然和她最像了……”

琴酒：“(?_?)？”

这死老头说什么鬼话呢？

琴酒现在觉得，与其在这里和Joker多费口舌找破绽，不如直接一子弹送他去见自己女儿。

要不是黑桃A刚被针剂救过来还没力气，琴酒早就去暴揍那老头了。

开玩笑。

只有主角团会扶老头过马路，黑桃A顶多骑一下老头，而他……会直接虐待老头，用枪抵着老头的屁股，然后骑着老头闯红灯啊！

“怎么样了？”琴酒小声问。

“T_T用不上力气……”黑桃A很委屈。

她还没有这么无助过，腿没有力气啊，她好想逃……

却逃不掉……

她是想和父亲大人谈判，但是不是在实验室啊，真的很难搞。

“别挣扎了，我好不容易制造的局面，不打针剂你就会死，打了针剂就会进入虚弱期。”Joker像是回过神来：“A，本来我是想抓住你后亲手给你治疗，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吧。”

不管黑桃A怎么带着琴酒逃跑，他们都会落入实验室周围全方位的陷阱，黑桃A会重伤，琴酒会死。

应该还会有很多很多人会被连累一起死，但是没关系，这样他就能彻底抓住黑桃A，让黑桃A再也无法逃走。

虽然过程出了很多意外，但是……瑕不掩瑜吧，差不多吧。

琴酒摸了摸口袋里的零件，手指在口袋里悄悄活动，又组装出一把枪。

最后一把了……

突然，琴酒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两人的默契比大脑的思考更快，一瞬间琴酒已经冲了出去，“砰砰”两枪毫不留情打向J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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