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什么？”

黑桃A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讨厌幸运的人，我们商量逃离这里，一定会有人牺牲有人成功，你永远是被大家公认的在成功里的那个。”黑桃K扶着墙壁，她没有放慢脚步，走得越来越快。

“我们每个人都计划着怎么逃出去，只有你在状况之外，可是所有人都打算救你，连我都投了赞成票。”

“父亲大人也是，每个人都会生病都有缺陷，只有你没有强烈的求生欲，可是他总是打算救你，连最想活的我也要用来救你。”

黑桃K不明白，她这种人才最不应该想活着，她被实验的最彻底，她只想呆在这里，呆在父亲身边，只想一切一成不变。

可是她想活下来啊。

黑桃A才是那个最不符合预期的，实验结果不理想的失败品，枯萎的花，总是不符合计划……

黑桃A才没那么想活，她才是活不活都无所谓的那个。

可是，她也还挺想让黑桃A活下来的。

凭什么啊，大家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你，我也第一时间想到你，凭什么我不是你，凭什么没人爱我，凭什么我的努力就是一场空，凭什么我被放弃……

凭什么我也爱你……

黑桃A歪着头，依旧没说话。

“不过，你们说的也对吧。”黑桃K深吸口气：“我是得找罪魁祸首，你就算是既得利益者，也是……诶？”

身后空空如也，黑桃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黑桃K耸耸肩，她早知道会这样，但是她在这个海底实验室呆的时间很久，和刚来的黑桃A不一样，黑桃K知道这个实验室被毁坏的多严重。

现在的平静，只是海啸来临之前的沉闷罢了，当那一刻真正来临，实验室会在一瞬间倾覆。

一起死吧，黑桃A。

或者，看看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人幸运地活下来。

也可能你会活下来，毕竟你的命一直那么好。

巨大实验室的尽头空无一人，实验员们和保镖们已经疯狂向外逃。

开玩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玩什么命啊！

就算待遇还算丰厚，但是这是在海底，死了就真死了，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大多数还都有家室有父母，甚至有些人特别是研究员还有孩子，在这种关键时候，权力才会显得无助。

最里面的灯光明明灭灭，老人抱着仪器，坐在最里面，双手血肉模糊，脸上是发疯后平静下的疲惫。

“……K？”Joker惊讶地瞪大双眼，愣了好一会：“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确定黑桃K死了，他不敢细想甚至不敢停留，他任由属下草草埋葬，自己就去找黑桃A了。

可是现在，黑桃K就在眼前。

浑身泥土，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黑桃K拿着一把尖锐的铁片，来到Joker面前：“父亲，我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

Joker没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黑桃K，不知道是透过黑桃K在看黑桃A还是在看爱丽丝，又或者就是在看黑桃K自己。

黑桃K声音嘶哑，已经丝毫没有往日的美感与叛逆，Joker没有反应，即便冰凉的铁片抵上咽喉，也没有什么反应。

“现在你坦然赴死了？”黑桃K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也可以咒骂我，你厌恶我这么久，最后陪着你的还是我啊，父亲。”

黑桃K还是觉得黑桃A命好。

黑桃A像爱丽丝的时候，是父亲大人喜欢的，后来黑桃A证明自己不像爱丽丝了，同样是父亲大人喜欢的时候。

她的变化，总是能赶上别人爱好的变化。

她就不一样，她是黑桃K自己的时候，父亲只想要一个替代品，拼尽全力让她像另一个人。

她模仿爱丽丝时，父亲厌恶她是爱丽丝的冒牌货；她学黑桃A时，父亲又嫌弃她是黑桃A的冒牌货。

她总是落后一步。

铁片滚落，黑桃K倒在她父亲的身上，她总是落后一步，到最后也下不了决心亲手杀了罪魁祸首。

她才是失败品。

“你总是喜欢你得不到的东西。”黑桃K的声音越来越低：“爱丽丝还活着的时候，你就真的很爱她吗？”

这句话，倒是让Joker有了反应，剧烈颤抖了一下。

“父亲，我爱你。”

Joker摸上黑桃K的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早年是实验狂魔，为了一项实验不眠不休，三过家门而不入，他不知道妻子什么时候得病去世的，印象里，也没陪过几次自己的女儿。

后来爱丽丝生病住院，他依旧忙于实验，他以为不严重，以他的地位权利医院会给爱丽丝最好的医疗条件。

然后，他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医生说他女儿死了，因为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谁都进不去，尸体没法保存这么久，已经下葬了。

其实，爱丽丝到底是什么样，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吗？”Joker轻轻抱住黑桃K，抚摸已经彻底僵硬的脸：“失败者只能做出失败品，或许我才是那个源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