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此刻早已吓得腿软,闻言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个黑瓷瓶,拔开塞子往楼下一倒。
刹那间,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色蛊虫涌了出来,像一股黑水流淌着往下爬,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慧念叨咒语,接着往楼下一指。无数黑虫涌下居民楼。
可那些蛊虫刚爬到楼墙边缘,就撞上了许泽之前贴在墙上的符咒。
符咒瞬间亮起红光,像烧红的烙铁,蛊虫一沾到红光,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迅速干瘪、碳化,转瞬间就被炼化成了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一波蛊虫下去,连最外围的符咒都没碰到,就已全军覆没。
“怎么会……”李慧看着楼下飘起的灰烬,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楼下,许泽看着那片化为飞灰的蛊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贴的是“焚邪符”,专克阴邪之物,这些蛊虫撞上,无异于飞蛾扑火。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阵旗,天上的黑云翻涌得更急了,下一道雷,已在酝酿之中。
楼顶的黄景行看着光罩上越来越多的裂纹,又看了看楼下纹丝不动的阵旗,终于绝望地瘫坐在地,完了,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李慧见状,一咬牙,那只金蚕出现的她的掌心。她走到高楼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楼下的许泽,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许泽,今天我跟你拼了!”
楼下的许泽抬眼瞅见她手里的金蚕,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戏谑:“李慧,就凭你这金蚕蛊?这应该是麻天养那只分出来的吧?”
“是又怎样!这是我的本命蛊!今天我就要用它为我哥报仇!”
“报仇?”许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李慧啊李慧,你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金蚕的真正来历吧?今儿个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一旁的邓毅看着许泽这猖狂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偷偷跟旁边的保镖嘀咕:“咱姑爷这架势,咋瞧着跟电视里的反派似的?”
另一个保镖点点头,压低声音:“确实有点,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一点情面都不讲。”
“可别说,姑爷这范儿虽然像反派,却真够帅的!有仇当天就报,大丈夫,当如是!”
许泽耳朵尖,听到身后的议论,回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闭嘴!”
几人立刻噤声,乖乖站好,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楼顶瞟。
许泽重新抬头看向李慧,慢悠悠道:“你这金蚕来自麻天养,麻天养是麻家人。我还有个身份,黄景行没跟你说过?”
李慧一愣,猛地转头看向黄景行:“他还有什么身份?”
黄景行正缩在一旁盘算着怎么溜,被突然点名,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他好像当过南疆麻家的家主……”
“什么?!”李慧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曾仔细研读过麻天养留下的笔记,里面又一条记录。
那就是,麻家宗室有一只黄金甲虫,能号令所有麻家弟子的蛊虫,拥有黄金甲虫,就等于捏着整个麻家的命脉。
可许泽是外姓人,就算当了家主,也绝不可能得到黄金甲虫,那东西最认血脉!
李慧死死盯着许泽,冷声说道:“当了家主又如何?麻家人现在不在这儿,你的身份屁用没有!”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掌心的金蚕往空中一抛:“去!咬死他!”
那只长着翅膀的金蚕像道黑色闪电,“嗖”地一下冲向许泽,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黄景行见状,瞬间来了精神,拍着大腿疯狂大笑:“哇哈哈!许泽,你等死吧!李慧小姐的金蚕有剧毒,被咬一口必死无疑!”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泽中毒身亡的场景了。
许泽身旁的邓毅看到金蚕,瞬间想起林清瑶被咬后奄奄一息的模样,吓得汗毛倒竖,心里急得直骂: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反派死于话多!姑爷啊姑爷,你直接劈死他们不就完了?非得在这儿装逼!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会看到许泽惨叫倒地,可那金蚕飞到许泽面前,突然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啪嗒”一声落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变得温顺起来,活像一只宠物。
邓毅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虫子下午还差点要了大小姐的命,怎么到了姑爷这儿就变得这么乖?
楼顶的李慧和黄景行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慧失声尖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金蚕的联系还在,可这蛊虫怎么会对许泽如此驯服?
她来不及细想,慌忙念起控制口诀,手指飞快地结着印诀,试图召回金蚕。
可肩膀上的金蚕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用脑袋蹭许泽的下巴,压根不理会她的召唤。
许泽低头瞅了瞅肩膀上的金蚕,凑到它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金蚕像是听懂了,翅膀猛地一振,“嗖”地飞向楼顶。
李慧见金蚕飞回来,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与金蚕的联系断了,此刻见它归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口诀起了作用,长舒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接。
可金蚕飞到她面前,突然调转方向,猛地扑向她的脖子,尖牙狠狠扎进了她的皮肤!
“啊……!”李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这可是她养的本命蛊,怎么会咬自己?若不是脖子处传来火烧般的剧痛,她真以为是在做梦。
她伸手想去抓金蚕,可指尖还没碰到,那虫子就展翅飞离,又稳稳落回楼下许泽的肩膀上,还得意地抖了抖翅膀,像是在邀功。
“你……你怎么能控制金蚕?”李慧捂着流血的脖子,毒液迅速蔓延,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声音里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