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惊喜呀?”
宋瑶被刘靖牵着往前走,眼底亮起几分期待。
这些年随着卸下重担,刘靖闲了下来,别的爱好没有,唯独爱折腾各种惊喜。
美其名曰仪式感。
游历山水,会捡别致的小石头、好看的花叶给她收着。路过市井街巷,会记得她爱吃的零嘴小吃,样样打包带回。闲来无事,也会悄悄备些小东西,哄她开心。
可能是两人见多了各种稀世珍宝,明明只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比那些珍宝有意思。
宋瑶也习惯了他这套不厌其烦的浪漫。
日子平淡悠长,这些小惊喜,显得刘靖都温柔了不少。
刘靖侧头看她一眼,故意卖了个关子,攥着她的手,脚步不疾不徐:“待会你就知道了。”
时隔数十年,再次让瑶儿看见这熟悉的旧物,她定然会愣住,会想起他们年轻时候的光景。
他盼着她看见物件的瞬间,重拾当年的心绪,也盼着她能清清楚楚感知到,这么多年,关于她的一切,他从来不曾敷衍,全程用心珍藏。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宋瑶小声嘟囔一句,有点不满,却没有真脾气,任由刘靖牵着,踩着院里的树影,一步步往前走去。
虽离开边疆数十年,但对于这处府邸的一廊一院,刘靖依然极为熟悉。
这是刘靖住过的风水最好的宅子,他在这里遇到了他的挚爱。
无需下人引路,刘靖熟门熟路牵着宋瑶,穿过垂花门,绕过青石回廊,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书房门前。
书房大门静静立在眼前,木纹温润,沉淀着岁月的厚重。
宋瑶看着眼前大门,脑海里好像隐隐闪过什么东西,但因为太快了,所以没有抓得住。
不等她细想,刘靖便推开了书房大门。
门轴轻转,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一个熟悉、让她毕生难忘的东西出现在她的眼前。
正是数十年前,她闲得无聊、随手瞎编的那一副丑珠帘。
这幅珠帘也就颜色勉强能看,还得远远的看。其余地方都不过关,由于当时处理的时候并不专业,帘子很多地方都是打得死节,使得其的形状看上去很是怪异。
样式笨拙、做工粗糙,可以说毫无章法了。
“.......?”
宋瑶瞳孔一缩,当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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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空白,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怎么这么多年了,这破玩意还在追着她杀?
宋瑶僵硬转头,震惊地看向刘靖,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就是他口中特意给她准备的惊喜?!
她有理由怀疑刘靖是老糊涂了。
刘靖轻咳了两声,解释道:“前些年我们常年在外游山玩水,四处奔波,风霜雨雪不定,朕怕这珠帘在外磕碰受潮、风吹日晒受损,便一直没带在身边,留在皇宫里。”
“这次既打算回边疆长住一段时日,朕便让人提前快马送来,重新挂回了这里。”
“.......”
这话落在宋瑶耳朵里,她觉得自己无助极了。
就这破玩意儿,从几十年前他们离开边疆起,刘靖就特别宝贝它。
这么多年,一直将它挂在御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任凭宋瑶怎么说将它扔掉,刘靖都不同意,还说她做的十分好看。
直到后来,宋瑶都麻木了,干脆对这丑东西视而不见。
原本从京城离开的时候,宋瑶见刘靖没把这东西带上,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太好了,这么多年终于摆脱它了。
却不想还是阴魂不散的追上来了。
就像刘靖一样,永远都会出没在有她的地方,宋瑶面无表情的想到。
刘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这东西留在御书房里。
如今他都不当皇帝了,刘立那臭小子也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断然不配。
刘靖是打心底里偏爱这副珠帘。
旁人看是难登大雅,可在他眼里,这是世间最珍贵的物件。
宋瑶这辈子亲手为他做的东西本就不多,寥寥数件,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件件都是瑶儿的真心。
而这副珠帘,是她年少无事,还能静心的时候,坐下来,一针一线、亲手耗费了不少时日编出来的,相当难得。
正因为难得,所以他倍加珍惜。
刘靖觉得,瑶儿一定能懂他的心意。
喜欢这副珠子本身,更珍惜做珠子的人。关于她的一点一滴,他都有好好保存。
宋瑶定定盯着那副丑得熟悉的珠帘,良久,默默白了刘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无奈吗?无奈。
震惊吗?也震惊。
但更多的,是已经麻木脱敏了!
没办法,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被这副珠帘折腾得彻底习惯了。
最开始她还会尴尬,时至今日,她已经心如止水。
谁能想到,当年她一时兴起、闲来无事瞎编的一副丑珠帘,纯粹打发时间的玩意,最后竟能风靡整个大梁,成为举国效仿的顶级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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