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尾巴？”

秦渊视线逐渐下移，浅粉色的鳞片慢慢消散，漂亮精致的尾巴转变成了一双可爱的萝卜腿。

嗯？

本能反应快过思考，秦渊立即关掉会议通讯，“有急事，暂停一段时间。”

他大步走到鱼呦呦的面前蹲下，掌心底下的触感是真实的，“尾巴真的不见了？”

鱼呦呦鼓着圆脸，刚变化出来的小腿非常敏感，“粑粑别摸。”

秦渊对于小人鱼突如其来的变化还算接受良好，毕竟鱼呦呦有前科摆在那里。

他戳了下幼崽的酒窝，“怎么做到的？”

鱼呦呦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茫然地道：“小鱼宝刚刚肚子涨涨的，不知道为什么尾巴就不见了。”

很显然，她也完全不知情。

白皙的藕节短腿圆润可爱，隐隐透着些许粉色，“试试看能不能变回去？”

“噢噢。”

鱼呦呦眯着左眼，两只手交叉叠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道：“尾巴尾巴快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鱼宝再试一次。”

鱼呦呦这次鼓足了劲，脸颊和脖子涨得通红，连带着吃奶的力气都快用上了。

“呼呼呼——”

肉嘟嘟的小短腿下意识抖了两下，鱼呦呦委屈地眨着眼睛，“小鱼宝的尾巴长不回来了。”

“别急，晚点带你做个检查。”

秦渊一把将幼崽抱在怀里，右手擦拭眼泪，含着笑道：“哭什么？”

鱼呦呦脸颊一红，羞愤地将脑袋埋进哨兵的颈窝，在上面蹭了好几次，“粑粑嘲笑小鱼。”

深色的作训服多了两滩泪痕，秦渊已经司空见惯，他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包小鱼干。

“只能吃一条。”

鱼呦呦立马抬起脑袋，凑上去亲了一下，软乎乎地道：“谢谢粑粑。”

秦渊拿着包装袋的手指一顿，他忽然郑重道：“喜欢小鱼干，还是我？”

鱼呦呦：“……”

为什么大人总喜欢问这个问题，她们这些小孩子都不会那么幼稚。

秦渊装作遗憾地想要将鱼干放回兜里，“看来还是零食更重要一点。”

“不不不！”

鱼呦呦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她伸手抱住哨兵的左手，语气坚定道：“才不是，粑粑在小鱼心里是最最最重要的。”

秦渊：“……”

他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还行，没白疼这小家伙。

鱼呦呦坐在秦渊的怀里，双手撑着桌面，心满意足地捧着糖醋口味的鱼片。

“嘎吱嘎吱……”

鱼呦呦小口小口地啃着，秦渊一边回消息，一边将牛奶递过去。

“张嘴。”

鱼呦呦就着牛奶的方向小口吞咽，舌尖忍不住舔了好几下瓶口。

甜滋滋的草莓味，里面还加了小颗果粒，都是适合幼崽消化好吸收的。

秦渊惦记着小幼崽的身体，只倒了小半杯尝尝味道。

叮叮咚咚——

另一边的光脑炸开了锅。

弹出来的消息全部都来自于同一个联系人，皇帝陛下在寝宫快将键盘按出了火星子。

蔺天颐：【滚出来！！！】

蔺天颐：【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掉线了？】

蔺天颐：【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秦渊：【。】

秦渊：【后续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会议最基础的部分都已经商讨决策完毕，剩下那些复杂没什么信息的拉扯就算了。

蔺天颐显然看穿了秦渊的打算，他不解气道：“这次就算了，我这里也有东西要给你。”

对方迅速发来了一个文档。

文件里面储存了联邦目前仅有的几条人鱼的信息，基本上都不完整，而且等级在册的都是成年人鱼。

鱼呦呦是目前唯一的人鱼幼崽。

秦渊：“……”

根据为数不多的参考资料来看，人鱼一般会经历三个特殊时期。

幼年期，成长期，以及成熟期。

人鱼的生存能力很强，即使只是破壳初期的幼崽也拥有着一定的杀伤力。

充满攻击性吗？

秦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幼崽，随后摇摇头，直接跳过这条信息。

他家鱼……比较可爱。

秦渊一目十行，快速搜索着他想要的信息，终于被他找到了有关人鱼长出双腿的记录。

但是似乎不太对劲。

美人鱼搭救失足落水的哨兵，为爱变出双腿，然而哨兵却爱上他人……

秦渊：？？？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显而易见的，这里面的内容大多数都是歪曲编纂出来的。

秦渊无力扶额，他就不该抱有期待。

“咔嚓——”

他反手将截图发给了皇帝陛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风水轮流转。

蔺天颐脸不红心不跳道：“这都是我让副官收集的，说不定确实有这么个事……”

话还没说完。

聊天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醒目的红色验证消息。

蔺天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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