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锤掀帘进来，站在林风面前，喘着粗气。
“林哥，我想好了。”
“用太初核心做引，把吞天本源炼进雷晶。”
林风看着他，没有迟疑。
他伸手探入丹田。
太初核心落在掌心，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轻轻跳动。
他递给小锤。
“两天。”
小锤接过核心，点了点头，转身跑出帐篷。
火光重新在锻炉前亮起来。
临时锻炉旁，雷震已经清理出一块空地。
小锤把太初核心放在石台上，从怀里掏出三块空白的雷晶胚。
他拿起刻刀，盯着那枚核心，深吸一口气。
“老爹，帮我稳住炉火。”
雷震点头，催动本源注入锻炉。
炉火从橙红转为炽白，热浪扑面而来。
小锤将核心悬在炉口，催动一丝本源引导其中的吞天气息。
一缕细如发丝的暗金色本源从核心表面溢出，缓缓飘向炉火。
小锤屏住呼吸，将那缕本源牵引进雷晶胚中。
本源撞上雷晶内部的结构，发出轻微的嗡鸣。
雷晶胚表面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随即又暗下去。
小锤放下刻刀，盯着那枚雷晶，额头上全是汗。
“成了？”
雷震走过来，低头看着雷晶胚。
他伸手，想触碰，半空中停了。
“这气息……”
他声音发涩。
“和当年主上出征时，释放的本源威压……一模一样。”
他握锤的手腕轻轻发颤，盯着那枚雷晶看了很久，最后没说一句话。
小锤把三枚试制雷晶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
深夜。
第六层边缘，废弃矿洞密道入口。
林风、苏璇、莫渊三人再次穿过那道门，沿着密道返回第七层禁制核心外围。
这次他们没有靠近阵核。
莫渊带路，绕过两处暗哨，抵达最西侧的那处外围阵眼。
阵眼嵌在石壁上，直径约一丈，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暗蚀纹路，像是一张蛛网。
林风蹲下，从怀里取出一枚试制雷晶。
他催动一丝吞天本源包裹雷晶表面，将其贴在阵眼边缘的纹路上。
雷晶接触纹路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排斥。
它像是融入了暗蚀规则，缓缓沉入纹路内部，只留下一点微弱的光点。
苏璇以剑意感知，闭眼感应了片刻。
“阵眼内部的规则波动……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
“大约三息。”
林风没有犹豫。
他掏出第二枚雷晶，按在第一枚嵌入的位置上。
这次他催动了本源引爆。
轰！！
一声闷响从石壁内部传出，整面石壁震了一下。
阵眼的暗蚀护罩炸开一道三寸长的裂缝，暗紫色的碎片飞溅。
三息后，裂缝开始愈合，暗蚀纹路重新连接，恢复了原状。
莫渊一直盯着裂缝，数着时间。
“愈合速度比预期的慢。”
“裂缝完全修复，用了八息。”
他看向林风，眼神郑重。
“玄一没有察觉。”
“但若同时引爆多处阵眼，他一定会发现。”
林风点头，走到阵眼前。
他伸手，将嵌在纹路残骸中的第三枚未引爆雷晶取出来。
就在他收回手臂的那一刻！
丹田内的太初核心，猛然爆出一阵灼热。
不是温热。
是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核心内部狠狠撞了一下。
林风眉头一皱，抬手按在小腹。
那声叹息又响起来了。
但这次，不是叹息。
是愤怒。
一种压抑了三万年的愤怒，顺着核心涌遍他的经脉。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几息，才压住那股灼热。
苏璇察觉异样，走过来。
“怎么了？”
林风摇头，松开手。
“没事。”
“撤。”
三人撤回第六层时，天色已经泛白。
小锤守在锻炉旁，见林风回来，立刻迎上去。
“林哥，怎么样？”
林风把第三枚未引爆的雷晶扔给他。
“方案可行。”
“一枚能炸开三息裂缝，愈合需要八息。”
小锤接过雷晶，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疲惫的笑。
“那……那太好了。”
“我连夜赶制，两天内能做出十二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但核心灵性耗损的问题……”
林风看着他。
“说。”
小锤咬了咬下唇。
“太初核心的本源，每炼一枚雷晶，就会流失一成灵性。”
“最多用七次。”
“七次之后，核心会彻底枯竭。”
林风没有说话。
他抬手，从怀里取出那枚太初核心。
核心表面的暗金色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分。
他盯着核心看了很久。
“七次够了。”
他把核心收回丹田。
“去做吧。”
夜色重新沉下来。
联军营地渐渐安静。
林风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碎石上，面前是第七层方向黑沉沉的虚空。
太初核心在他丹田里，温度时高时低。
那声叹息没有再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弱的叩击声。
咚。
咚。
咚。
像是一个人被关在棺材里，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棺盖。
林风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
他催动一丝本源探入核心。
叩击声停顿了一下。
他感受到那缕残魂的气息……它在核心深处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兽。
林风沉默了很久。
“你怕我耗尽你？”
没有回应。
核心依然沉默。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等了很久。
核心深处的叩击声重新响起。
但这一次，林风清晰地感知到！
那缕残魂的气息，向第七层的方向，偏了一寸。
像是在说：
“去那里。”
“去那里，你就知道了。”
林风看着第七层深处，那一片吞噬了所有光的黑暗。
他攥紧手掌，把那丝寒意捏碎在掌心。
锻炉的火光在身后烧了一夜。
小锤和雷震的影子映在帐篷上，起起伏伏，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