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整军备阵,剑意温养(1 / 1)

归墟毒雾卷着腥气。

撞在九星封魔阵罩上,滋滋响了一夜。

营区没点灯。

所有修士都敛了气息,甲片上的灭蚀纹暗得沉进泥里。

林风立在大帐中央。

案头摆着拼合的两块九衍阵图残片,云篆纹的青光映在他玄铁甲上,凉得发寒。

他的声音不高,裹着斩道境的威压,每个字都沉得像铸在岩上。

“我和苏璇,率三千涅盘境以上精锐走主路。”

“破阵眼,夺最后一块残片、魂源晶碎块。”

“雷虎率炮营,把三千门改良龙鳞炮架在外围制高点。”

“见暗蚀援兵就打,雷晶不用留。”

“断岳带英魂营守阵侧。”

“万魂噬灵阵的反噬,你们扛。”

“小锤领五十名神工宗弟子。”

“雷晶备足,找时机炸阵基。”

“云曦带云族阵师跟在主力后侧。”

“随时补阵、破禁。”

“阿阮执铜星盘,全程监控阵纹波动。”

“有异动立刻传讯。”

军令落定,没人多话。

众将躬身接令,转身出帐,脚步沉得踩进腐泥里。

炮营高台上,雷虎守了一夜。

三千门改良龙鳞炮一字排开,炮管擦得锃亮。

每门炮的弹仓里都塞了颗刻着蜜枣纹的雷晶,炮口对准九衍封天阵的方向,分毫不差。

他攥着炮营令旗的手,旧疤发红。

身边堆着三十箱改良雷晶,是小锤熬了七日夜刻出来的,威力是普通雷晶的三倍,足够轰开九衍封天阵外层禁制九次。

小锤蹲在炮营库房门口,布兜胀得鼓囊囊的。

三储物袋的雷晶都刻好了蜜枣纹,还加了云曦教的云族雷纹,炸开来能附蚀魂毒,专克暗蚀兵的玄铁甲。

他手上沾着炭灰,布兜里塞了一兜从暗蚀营搜出来的贡品级蜜枣,留着打完仗吃。

摸了摸怀里的玄铁雷锤,锤身上的雷纹亮得发烫,砸阵基足够用。

苏璇的帐门关得严。

她盘坐在石床上,诛天剑横在膝头。

苏恒的残魂附在剑鞘上,淡金色魂力顺着剑刃漫开,温养了整整一日。

剑身上的冰莲纹比之前亮了数分,剑意透出来,落在帐壁的伪天道金纹碎片上,瞬间磨成碎末。

这剑意刚好克制金印守护者的太初金纹,就算三个涅盘巅峰的守护者齐上,她也能斩破对方防御。

收剑起身,肩背的旧伤已经没了痛感。

三百年冤屈昭雪,她的守剑人道心稳得钉在原地,再无半分滞涩。

营地里静得只剩毒雾撞阵的声响。

九万修士都在整备兵器、丹药。

灭蚀丹塞在储物袋最顺手的位置,甲片上的暗纹全部激活。

没人说话,没人躁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从玄黄界打到归墟,他们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伪天道和暗蚀部的阴毒手段,没人会在最后一步退后半步。

战死同袍的尸骨已经收敛好,等着打完仗带回九界安葬。

活着的人把兵器攥得紧,都等着子时破阵的号令。

林风坐在帐内石床上,指尖摸着腰上的养魂木。

烬爷的残魂沉在里面,稳得很。

那句“吞天之主残魂不是友军”的警告,他牢牢记在识海里。

丹田内的吞天道种微微发烫,他能清晰感知到九衍封天阵深处那道和自己同源的气息,带着极淡的暗蚀纹波动,被伪天道的金纹盖着,若隐若现。

他没把这事跟旁人说,怕乱了军心,只在袖中催动噬毒纹。

暗金色纹络爬满手臂,随时能吞了那道残魂的力量。

帐外天光暗了又亮,再暗下去时,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阿阮捧着铜星盘进来,指针稳稳指在九衍封天阵的方向。

她嗓子发哑,是魂力耗了一夜的虚浮感:“阵纹稳定,没有异动,伪天道的金纹运转如常,子时三刻的滞涩期还在。”

林风点头,站起身,星杖落在手上。

暗金色噬毒纹顺着杖身爬上来,凉得刺骨。

他走出大帐。

营地里的修士已经列好了阵。

三千精锐站在最前面,个个气息沉得像山。

苏璇立在他身侧,诛天剑的冰莲纹亮着淡光。

小锤扛着玄铁雷锤站在队尾,布兜里的蜜枣晃得沙沙响。

雷虎在高台上挥了挥令旗,炮营全部就位。

断岳的英魂营金色魂火连成一片。

云曦的云族阵师已经准备好了云篆护符,随时可以出发。

毒雾卷着风刮过营地,九星封魔阵的噬毒纹自动把毒吞得干干净净。

林风挥了挥手。

三千精锐敛了气息,顺着沼泽边缘的小径摸向九衍封天阵的阵口。

所有人都抹了蚀天苔粉,气息压得一丝不露。

脚下的腐土软得像踩在棉絮上,没人发出半分声响。

半个时辰后,子时到。

众人摸到阵口的巨石后侧。

指尖已经搭上星杖要撕阵罩缺口。

阵内突然传来伪天道的大笑声,震得毒雾翻涌,巨石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吞天余孽,你以为本尊的伤要养三日?”

“本尊早已痊愈,在此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阵内的太初金纹骤然亮了数倍。

三道涅盘巅峰的气息同时升起,正是那三个金印守护者。

暗蚀之主的气息也在阵眼处翻涌,显然已经布好了埋伏,等着他们闯阵。

林风手上的星杖顿了顿。

暗金色噬毒纹瞬间爬满杖身。

他抬眼望进阵内翻涌的金纹里。

那道和吞天道种同源的气息,此刻也亮了起来,带着极淡的暗蚀波动,藏在金纹深处,正等着他们入阵。

苏璇的诛天剑嗡鸣一声。

冰莲纹的光瞬间亮到极致。

三千精锐同时攥紧兵器。

没人退。

风卷着毒雾刮过巨石,甲片相撞的轻响混着腐蚀声,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