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叶震天的请求!(1 / 1)

叶震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石桌上。

「后来我就一直戴着。直到立国之战。」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抗击艾美莉卡侵略者的时候,我是团长。北线作战。」

「有一次遭遇战,团指挥部位置暴露了。艾美莉卡的轰炸机投了航弹。」

秦长海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

叶翩然的手指扣住了椅子扶手。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死了。炸成碎片。」

叶震天的声调没有起伏。

「就我一个,毫发无损。」

他抬起手,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方圆五米之内,像有一层透明的罩子。冲击波过来,到了跟前就散了。弹片撞在空气里,自己弯折。」

「我亲眼所见。」

后院沉默了几秒。

陈林端着茶杯,微微点了下头。

结丹期防御法宝,全力激活,抵挡七十年前的航弹攻击——正常。

甚至比他之前估计的还强一些。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那个老者。」陈林开口,「长什麽样,还记得吗?」

叶震天摇头。

「太久了。只记得白胡子,长到胸口。衣衫褴褛,浑身血,脸上全是乾涸的血污,根本看不清五官。」

「那块玉佩在你手上这几十年,除了航弹那次,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没有。」叶震天回答得乾脆,「再也没显现过。」

陈林沉默了。

线索断了。

但有几件事,他可以确定。

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修士。能炼出结丹期防御法宝,修为至少在结丹期以上。

七十多年前受了重伤,出现在叶震天老家的后山,留下玉佩后消失。

他是怎麽受伤的?

死了?还是伤愈离开了?

如果活着——七十年后的今天,又在哪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蓝星八百年前灵气枯竭,结丹修士绝不可能活这麽久。

顶天了活个五百岁。

他究竟是灵气枯竭后修成的结丹?

还是说,他真的活了这麽久,他的修为不只是结丹?

陈林陷入思索。

问题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陈林收起对神秘老者的思绪。

这些疑问,等他修为再高些,自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眼下,想这些还太远了。

他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后院里却像敲在人的心坎上。

「叶老。」陈林目光如炬,直刺叶震天的双眼,不再兜圈子,「这玉佩是防御法宝,当年挡一次航弹,对它来说不过是牛刀小试。你把它当谢礼送我,手笔不小。」

陈林身子微微前倾。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叶震天闻言,脸上的从容多了一丝苦涩。

他叹了一口气。

「陈先生慧眼如炬,老朽这点心思瞒不过您。」

这位八十二岁的老人,目光扫过院中那棵生机盎然的桃树。

「我这辈子,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该见的风景见过了,该享受的巅峰也享受过了。生老病死,天道轮回。对于凡人奢求的延年益寿丶长生不老,老朽有自知之明,不敢贪图。」

话音落下,叶震天双手撑着石桌边缘,缓缓站起身。

他不顾年迈僵硬的脊背,绕开石凳,走到陈林正前方。

然后,双脚并拢。

对着坐在石凳上的陈林,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腰弯得极低。

秦长海和叶翩然脸色骤变。老爷子什麽身份?当年在京城,那是跺一跺脚全国都要震三震的国老级人物!哪怕是现任的几位巨头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老领导。

现在,居然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行此大礼。

「老朽只求一件事。」叶震天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透着一股决绝,「未来若叶家遭遇灭顶之灾,恳请陈先生看在秋雅和初然的面子上,出手保叶家一次血脉不断!」

陈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盯着叶震天花白的头发。

本以为这老狐狸把如此珍贵的法宝交出来,会求几枚增寿的灵药,再活个二三十年继续把持家族大权。

没想到,竟是为了家族的存续求一张护身符。

权力巅峰退下来的人,眼界确实不一样。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俗的权势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打过来就没了。

只有跟陈林这样的修仙者绑定,叶家才能真正屹立不倒。

这老家伙,格局倒是不差。

「可以。」

陈林微微颔首,答应得很爽快。

叶震天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就算没有这块玉佩。」陈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真到了叶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也不会冷眼看着秋雅和初然的家族覆灭。你的请求,我应了。」

护短,是陈林的底线。

自己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听到陈林的承诺,叶震天如释重负。

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重新坐回石凳,双手放在膝盖上,犹豫了片刻。

「陈先生。」叶震天面露愧色,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一件事。关于秋雅的母亲,卿卿……」

陈林没说话,静静听着。

「当年,我正处于权力晋升的生死关头,政敌环伺,每天都在走钢丝。」叶震天回忆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残酷,「卿卿未婚生子,这在当时是足以毁掉整个家族的丑闻。我不能有任何软肋被政敌抓住把柄。」

他看着陈林。

「所以我狠心拆散了他们父女,逼卿卿回京,把秋雅留在了宜城。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外公……」

「行了。」

陈林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了叶震天的陈述。

眼神微冷。

「这些苦衷,你不需要对我说。」

陈林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当年为了权力抛弃亲情,那是你的选择。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无非是想通过我,在秋雅那里讨个人情,当个说客。」

陈林放下茶杯。

「砰」的一声轻响。

「但真正受伤害的是宋秋雅。你想求得原谅,自己去求她。别在我这儿打感情牌。我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