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前的安云和程毅两人,贺晟瑞心里自然是信得过的。
安云是他亲自请来的人,而程毅不管他以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看他和安云的熟悉程度就知道两人交情不一般。
而且……
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下来,此刻的贺晟瑞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一开始动用贺家人脉才请来的安云。
实际上压根就不是贺家人能请得动的!
安云此人看似冷淡寡言,实则桀骜不驯心气高得很,以贺家这样的商业世家,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当然是高不可攀。
然而,在真正有本事的人眼里,只怕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至于安云?
不管她来到言书意的身边,到底是带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贺晟瑞现在都只能默默背好这口扣在自己身上的锅。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他给自家艺人招来的人。
只有别人都不清楚安云的能力,言书意以后行走在外才会更安全,毕竟她明面上的保镖是程毅等人。
有谁会去防备明星身边的女性工作人员呢?
“小意,那你这个月的工作,就只剩下两件事了。”
贺晟瑞竖起两根手指,在言书意面前比划一下:“一个是后天的采访,一个是月底的演唱会嘉宾。”
这就快到月底了啊?
“哦……”
言书意心里感慨了一下时间过得真快,然后当着经纪人大叔的面,再次竖起一根自己的手指。
她眨了眨眼睛,微笑提醒:“还有一件事,我要开学啦~”
嘿嘿,她有正当理由可以不用当牛马了!
之后再等两年时间一过,神话Mythies这个限定团的时限解除,就到了她要参加高考的时候。
而她进入国科大后,那可是要同时修读四门专业的。
这样就更有理由少跑点行程啦!
言书意在心里美滋滋的谋算着,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她可真是个机智的小天才。
看着雀跃不已的小姑娘,贺晟瑞伸手按住太阳穴,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你说的话我懂了。”
不就是不想上班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以她现在的人气和咖位,本来就应该调整一下思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曝光,将重心放到作品打磨上。
她想借着上学的借口摆烂,这和他的规划正好不谋而合。
“不过……”
贺晟瑞话锋一转,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你马上要开学了,那是不是得多准备点物料,比如拍摄一组校园风的写真?”
言书意的出圈照片,除了《世界少女》选秀时期的物料,和跟时尚杂志合作拍摄的封面照外。
大部分都是她的站姐站哥们不辞辛劳,追着她的行程拍下来的工作日常照。
对日新月异的娱乐圈来说,言书意这些照片都算是陈年老黄历,根本就喂不饱嗷嗷待哺的广大意面们。
也就是她不经常营业,连自己的社交号都懒得打理,像甩手掌柜一样丢给了乐莹莹。
但凡她对自己的账号稍微上点心,只怕早就已经被粉丝们集体许愿,一个接一个的“夺命连环催”给淹没了。
“又要拍照?”
听到贺晟瑞的建议,言书意脸上原本漾开的笑意,倏地一下就收敛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瞪着他控诉:“瑞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骗小孩了,刚才不还在跟我说,月底前只剩下两个工作了?”
“哼!”
想到自己白高兴了一场,言书意眉眼一竖鼓着腮帮子:“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又给我约了哪家刊物?”
“停停停。”
贺晟瑞被她委屈的样子给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我什么时候说给你接活了,只是让姜黎和Tony他们抽空过来一趟,给你拍点照片在上学期间营业一下保持曝光度而已。”
“只是这样?”
言书意狐疑地眯起眼。
“不然你以为呢?”
贺晟瑞好笑的松开手,耸了耸肩膀道:“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哪敢瞒着你给你接活?把你这金娃娃惹毛了,万一你拼着违约金不管,也要把我和星光统统炒鱿鱼,那对我来说多不划算。”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
言书意撇了撇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道:“身边有谁对我好,我还是看得清的。”
可以说,自从和贺晟瑞签约以来,他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从来没有用经纪人的身份强制她,去做过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虽然这是签约合同里,一早就写明了的条款。
但在这个圈子里,掌握艺人生杀大权的经纪人,想要阳奉阴违做点什么,从来都不缺少手段和借口。
只是贺晟瑞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他对待言书意这个签约艺人,更像是一位兄长甚至是父亲的角色,几乎处处都站在她的立场上。
替她挡去了许多来自圈内的纷扰与算计。
要不然以言书意的性格,也不会在贺晟瑞的面前,露出这么放松的一面,甚至还仗着他的纵容耍点小性子。
她在这个时空孤身一人。
如果不是贺晟瑞的包容和安云的陪伴,恐怕她早就在这个孤独的时空中,彻底关闭了自己的心扉。
“好了,不说了。”
贺晟瑞抬手看了眼腕表,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该回房去调整时差了,明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等采访流程出来了我再过来找你,在那之前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
“好哒,谢谢瑞哥~”
言书意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转身朝卧室走去,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来嫣然一笑。
“瑞哥,有你真好!”
“少拍马屁。”
贺晟瑞愣了一下,随即对她挥了挥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神和语气都温和到了极点:“快去睡吧。”
“昂~”
看着言书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贺晟瑞脸上的笑意并未立刻褪去,而是化作了一种名为欣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