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釜底抽薪(1 / 1)

活死人王朝 蜗享家 2377 字 17天前

第977章釜底抽薪(第1/2页)

赵琅倒是没闹出把鞋子跑掉的闹剧。

恰恰相反,赵贞儿刚回了口信,他就穿着素朴的衣物,带着几大车礼品,转道去治所衙门。

赵琅亲自上手揪着耳朵,强押着赵钟岳就再度往李府门前赶。

虽然赵钟岳今天早上刚从那边串过门。

毕竟本来两座堡楼也没离多远。

“爹,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去?!”

“别管,跟着照做!当老子的还能害儿子不成?!”

赵琅根本顾不上跟赵钟岳多解释,只是让他老老实实地跟着。

人生大事?

赵钟岳第一反应是以为他爹把自己许给了哪家姑娘,给卖了。

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乖乖跟着走。

谁能想到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一句礼多人不怪。

......

“景昭,景昭!”

赵琅看见李煜的第一眼,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笑容甚至称得上是狰狞,反正没多好看,理智什么的已经被丢干净了。

就连牙花子都露得一清二楚。

“外甥女婿啊,你就是我赵家的大恩人,我......我要给你磕头,对!磕头!”

“再造之恩都比不上你李家大恩大德!”

他越想越有理,送再多东西,那能换来前程吗?

换不来的,知道吗!因为这条路他真的走过!

每个发家的商贾都走过,然后他们才会发现,有钱屁用没有!

有权才是真的爷!

他们手里那点儿钱,也就勉强够资格给人家当个擦脚布。

还得擦完就扔了的那种。

要不是此刻李煜离得近,赶忙上去拉着手臂拦了拦,他毫不怀疑赵琅真的会磕下去。

即便如此,赵琅的膝盖也已经落地了。

‘咚’的一声,声音脆亮。

李煜一时都在担心,院子中间新铺的青石砖,会被他用膝盖骨给砸碎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赵琅的膝盖骨要撞碎了。

反正都不是好消息。

他扯着赵琅的身子,给赵钟岳使了使眼色。

“爹,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不是让明公难堪吗!”

赵钟岳连忙上来搀扶,同时责备提醒。

“对对对,我来不合适。”

赵琅连忙点头,然后一巴掌拍在赵钟岳的后脑勺。

“你来,还是得你自己来!”

“磕头,不响不停!”

听口吻,像是要见血的那种劲道。

李煜看着后面赵氏族人赶过来的大车,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昨儿个回来,私底下刚知会完,今天这就要正式登门拜谢。

“别,别别别!”

李煜劝阻道。

“舅父也知道我这是个什么情况,钟岳是个稳重的性子,不用他用谁?”

“且心安理得的收下,这求学之旅可不光是名头上的。”

“你老人家得帮着钟岳把手头的杂事办好,然后带着束脩登门,可别耽搁了正事。”

“家里都置办好了,保管让太守大人满意!”

赵琅马上笑着点头。

“明天,明天我就把这混小子送过去。”

“治所积压的杂事都有规程,照着去年的章程遵办,准没错!”

启梁山方方面面的吏员也早就磨合得差不多了,都是轻车熟路,赵钟岳这号人物在不在都不打紧。

这时候再想找个人补缺,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人们都挤破了头想往上爬。

李煜看时机正好,也就转身朝一旁侍女交代道。

“夏清,去库房里把我带回来的字画翻出来,装盒带上。”

“是,老爷。”

夏清矮身一福,唤着身边的素秋往后院里走。

李煜看出赵氏父子的困惑,随即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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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打算过两天再交给钟岳,不过既然明天就要去登门,倒不如今天就一并交给钟岳。”

“这字画是别人送的,据说是什么太祖登山定鼎图,想来该是真品。”

想拿出一幅张辅成看得上的字画,那可不容易。

反正赵琅是拿不出来。

收集名人字画,不是他赵氏那点儿家底能搜罗的。

现如今尸鬼横行,那就更是稀罕物,找都没地儿找。

也就刘牧野那样的宗室出身,才有可能留着几卷压箱底的传家宝。

本来是顺水推舟的送给了李煜。

现在借花献佛,也是他赵氏该有这份福德。

这正是所谓的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

画卷展开的那一刻,便是俗人也知道这是个宝贝。

“好!好东西啊!!”

赵琅颤抖着手,轻轻沾了沾落款印玺。

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幅画,落款上面却盖了一面传国玉玺的大印?

这幅画的价值根本不在于作画之人的名气,而是这尊孕着太祖龙气的大印。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传家宝,不传之秘。

要不是尸鬼闹的这一出,谁也不会知道刘牧野祖上手里还藏了这么一幅画。

有这幅画,李煜马上就猜得到刘牧野祖上必是太祖亲卫,那都不能是一般的义子。

“要不,景昭还是拿回去吧。”

“太贵重了,拿回去吧!”

赵琅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咬了咬牙,连忙就把画合上往回推。

东西太好了,甚至好过了头。

好到单凭这上面的印记就够买他赵氏一门的命,甚至还得倒欠七分。

这东西哪敢拿出去给别人看啊!

“舅父且放心收着。”

李煜又把画推了回去。

“张太守一定不会拒绝,放心好了。”

“整个启梁山翻遍了天,也再找不到比它更拿得出手的文礼,不用它,那钟岳才是轻怠了太守师。”

如果说之前还有顾虑,那现在他肯定不会拒绝出自李煜手中的‘赃物’。

今时不同往日。

李煜料定如今的张太守一定会收,哪怕那上面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

说不准,张辅成真的会很喜欢收藏这份孤品。

赵琅想了想,倒也觉得有理。

这么个逆天改命的机会,拜师礼总不能透着股寒酸劲儿。

自家家中顶多是有几幅县令老爷的佳作,给太守大人提鞋都不配,根本拿不出手。

“那......那好吧。”

赵琅叹了口气。

“以后外甥女婿说往东,咱们赵氏绝不往西!”

“就是那池水里的月亮,便是抽了老夫的筋也得给你捞上来!”

李煜轻笑道。

“水中月镜中花,都是徒劳无功,我这人还是更实际一些。”

“不过舅父的心意,景昭是看到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

赵琅缓了口气,也慢慢从狂喜中平复了些许。

今天他这么一闹,确实是有些莽撞了。

赵琅回头指着车驾道。

“带来的东西都给景昭留着,反正就是些茶叶、布匹什么的,没多贵重,算是一点心意。”

李煜看了看那满满当当的几大车,可不会真以为这是所谓的‘一点’。

怕是如今赵氏的大半家底都摆在他面前了。

但双方都知道,赵氏将来得到的远比现在失去的要多得多。

“好,那我便收下了。”

李煜点点头,招呼侍女池兰道。

“通知下去,备宴,给舅父压压惊。”

人质、把柄,都备齐了,这一招釜底抽薪也就算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