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撩完就跑,不负责任(1 / 1)

沈知糯拉着谢疏白,走得极小心谨慎,每一步都确认脚下没有树枝和石子,没发出半点声响。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边的动静也愈发清晰了

男人的粗喘,女子的娇吟,还有山泉哗啦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直往人耳朵里钻。

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随意堆叠着几件衣物。

黑色的男子长衫和水粉色的女子襦裙,凌乱地交缠在一起。

而在那最顶上,一抹刺目的赤色赫然入目。

那是一件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女子肚兜。

谢疏白一直闭着眼,刚想抬手捂住耳朵,耳边便传来沈知糯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一眼便瞥见石头上那抹鲜艳的赤色,烫得眼皮一跳,

他连忙别开视线,转而看向身侧的人儿。

只见沈知糯微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不远处那对野鸳鸯,在石头挡着的山泉边,若只是沿着正路经过,根本看不见什么。

偏生两人走的是竹林一侧的小径,恰好在石头的斜后方,角度刁钻,将石头后面那活色生香的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宽肩窄腰,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汗。

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背脊一路延伸至劲瘦的腰腹,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而在他身前,一截雪白纤细的腿被高高托起,与他形成了极为刺目的肤色差与体型差。

男人低沉地说着话,嗓音粗粝沙哑,带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糙劲。

他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糙,仿佛深谙此道,且极懂得如何取悦女人。

沈知糯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声泄露出来。

我的老天奶!

这男人……这身材……

这情绪价值……这体验感……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男人身上来回逡巡,眼底的惊艳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那结实的背,那紧窄的腰,还有那……咳咳!

这位不知名的姐姐,吃的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沈知糯在谢疏白面前向来不加掩饰,此时那点小心思,全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谢疏白几乎是在她眼神发亮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她竟敢当着他的面,用那种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眼神,去欣赏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谢疏白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那股清冽的雪松香里,平白多了一丝危险的酸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沈知糯柔软的腰肢,用力将人往后一带。

“哎!”

沈知糯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被人从后面偷袭,整个人都撞进了他怀里。

她不满地回头,压低声音抗议:“干嘛呀!我还没看清他们是谁呢……”

谢疏白不说话,只垂眸盯着她,那眼神沉得像寒潭封了冰,又隐隐有什么在底下烧着。

他二话不说,手臂一收,竟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

沈知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可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抱着她转身就走,步履又快又稳,没有半分迟疑。

很显然,他对这片后山的地形熟悉到了极点。

他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抱着她,径直穿过茂密的竹林,朝着更深更僻静的地方走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竹叶的清香混杂着他身上那股愈发浓烈的雪松香,将沈知糯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生气了。

而且,气得不轻。

很快,谢疏白抱着她停在了一间掩映在竹林深处的精巧竹屋前。

那竹屋看起来是供人歇脚避雨用的,样式简单,却极为雅致,门前挂着一把大锁。

谢疏白抱着她绕到窗边,伸手在窗棂下方摸索了片刻,竟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他将她放下,开了锁。

下一秒,沈知糯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进了屋里。

砰!

身后的竹门被重重关上,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还不等她适应,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便迎面而来。

谢疏白将她抵在墙壁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危险的情绪。

然后,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性的啃噬和霸道的掠夺,急得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用牙齿磨着她的唇瓣,力道大得惊人。

“唔!”

沈知糯没见过这样的谢疏白。

那个永远清冷端方、高不可攀的首辅大人,此刻却像冰面彻底碎了,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滚烫得吓人。

为她失态、为她动醋、为她露出獠牙的谢疏白……喜欢!喜欢!好喜欢!

沈知糯的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她故意哼唧了几声,抬起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像是在反抗,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唔……轻、轻点……谢大人……你弄疼我了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果然,男人吻得更凶了。

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牢牢地禁锢住。

然后以一个绝对强势霸道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攻城略地。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许是两人情意正浓,又许是方才那场现场版的活色生香太刺激。

吻着吻着,一切就都失了控。

吻着吻着,一切就都失了控。沈知糯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衣襟,将那繁复的衣带一层层解开。

夏衫本就轻薄,顺着肩头滑落,很快便散落了一地。

衣襟散开的瞬间,她整只手都贴了上去。

掌心下是紧实滚烫的肌理,随着他压抑的喘息起伏着。

两人跌跌撞撞地,齐齐倒在了竹屋里那张简陋的小床上。

就在沈知糯以为一切都将水到渠成时,谢疏白的手却忽然停了。

那手原本覆在她腰侧,指尖已经碰到了亵裤系带,却硬生生僵在了那里,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角力。

下一瞬,谢疏白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佛门圣地,不可!”

沈知糯:“……”

她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一双水汪汪的眸中先是错愕,随即漫上浓浓的不满。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不满地撅起了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人是你抱过来的,亲也是你先亲的……”

她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僵硬的后背,“谢大人撩起了火,却不负责!”

谢疏白被她戳得浑身一颤,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拢她散开的衣襟,指尖碰到她肌肤时,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了缩,又硬着头皮覆上去。

“我……”他喉结滚动,嗓音喑哑,“我没有……”

沈知糯偏不放过他,仰着小脸,噘着嘴,控诉地瞪着他:“你有!你就有!撩完就跑,不负责任!”

谢疏白被她看得狼狈不堪,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俯下身,用那双因为情动而泛着水光的眸子看着她。

“蛮蛮,是我不好。”

“但是在这里……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撅着的唇上,耳根又烧了一层:

“等……等晚上回府,你想怎么样……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