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无能的丈夫杨守谦绝望的喃喃道。
毁了,一切都毁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一切......
早知道如此,自己还不如当初被那辆马车撞死
杨守谦苦涩的想。
白煜话音落下,塞拉菲娜身体猛的一颤,随后,她缓缓转身。
啪!
一声刺耳的巴掌声在这个房间里回响,塞拉菲娜上前两步,一巴掌重重扇在杨守谦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杨守谦下意识捂住了脸庞。
他确实是捂住了自己的脸,因为在塞拉菲娜动手的一瞬间,白煜就瞬间交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开玩笑,难道自己还真挨一巴掌啊,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想吗!”
杨守谦愣愣的看着面前愤怒的妻子,塞拉菲娜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灰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光,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她这样愤怒了?
很久了吧,或许是这一巴掌将他扇醒了,白煜能感觉到,杨守谦之前那些消极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对塞拉菲娜的心疼。
真是扭扭捏捏的两个人啊。
白煜无奈的咂咂嘴,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自己能够感觉到,塞拉菲娜的情绪也丝毫没有作伪。
如果两人之间已经没了感情,或许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看来,两人之间实际上还是有感情的嘛,这样问题就好办多了。
白·月老·煜想了想,决定帮杨守谦最后一把。
“你因为我就......”
塞拉菲娜的话堵在了嘴里,因为在下一刻,眼前的男人忽然猛的抱住了自己。
如此坚决,如此陌生,而又如此熟悉,就和......曾经一样。
曾经在年幼的自己被养父殴打之后,
曾经在成年那天的夜晚的繁星之下,
曾经在两人终于成婚第一次亲吻之时......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之后你想说些什么看你自己,我可以暂时回避,如果你想举报我,我也无所谓,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我,不过......”
白煜对杨守谦轻轻说,
“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你要是再错过,会后悔很久的。”
说罢,白煜还真不再开口,主动不去关注周围的一切,神识包裹着意识下沉,开始......偷窥杨守谦的记忆。
照理来说,窥视,甚至改变记忆的能力是那位镰月与虚忆之神的权柄,白煜虽不能改变人的记忆,但无需使用流光追忆之矢也能通过「轮回」窥视到杨守谦的记忆。
就像「时迁」的能力在外人看起来与「空间」极其相似一样,权柄与权柄之间在能力的表现下,其实也有相似的地方。
就像「虚漠」在某种程度上也那能干涉「空间」,「烬燃」某种程度上类似于「生命」一样,这样的能力表现起来总是有相似之处。
或许这也有着这些权柄都出自于夭夭的原因吧,正是因为如此,这种某种程度上的「宽恕」才导致每个人有着自己独特的「灵术」吧。
不过,神选者后来觉醒的灵术大都也与对应神明掌管的「权柄」有关就是了。
白煜想这样一面想着,一面快速扫过杨守谦的记忆,这对如今的白煜来说的确不太困难,毕竟还有着三万人的反噬还等着他呢。
说起来,以前夭夭就是这样看自己的记忆的吧,不过记忆这东西吧......它也没什么健康系统一类的东西,白煜记起当初夭夭看到的东西老脸一红。
现在要看杨守谦的记忆......咳咳,不是不看,是快看,略看,有计划,有选择的看。
白煜非常好奇,不仅是他,换作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会好奇吧,像塞拉菲娜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嫁给杨守谦这样的......
咳咳,抱歉了,老杨,我不是故意想这样想的,但是在好奇啊!
想着想着,但白煜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很快,他终于看到了杨守谦的经历。
小时候的杨守谦性格与如今截然不同,他和每一个生在这个时代的少年一样,生长在神明的辉光下。
那时候的潮汐城还没有现在的大,街道上的树木比现在多出不少,年幼的孩子们在树上树下嬉戏。
杨守谦正是其中的一员,观看他记忆的白煜自然是杨守谦的第一视角,此时他正爬在树上。
呵,别说,这家伙小时候还挺灵活的嘛。
正当白煜这么想的时候,杨守谦手一个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
白煜:!!!!!
白煜不信邪的下意识检查了下自己的神识,没道理啊,这不就只是在看他的记忆吗?
这么巧?
白煜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多想,有些事的发生,有些人的相遇,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人的一生有无数的巧合,正是因为这些巧合人生才有乐趣,相遇才弥足珍贵。
小杨守谦摔的昏头涨脑,他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抬头,他看到了一双小小的鞋子,在往上,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女孩,那个有着金发和灰蓝色眼睛的女孩,他的妻子,未来孩子的母亲。
年幼的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只是路过,但忽然从树上掉下来个男孩,她被吓了一跳,但也没立即逃开,而是等杨守谦终于抬起头看她才担忧的补上一句,
“你没事吧?”
少年逞强,有事也说没事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杨守谦在周围伙伴的嬉闹中红了脸,同手同脚的爬上了树。
小小的塞拉菲娜张开了小嘴,惊讶的想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家伙是壁虎啊。
不仅是她,白煜也惊讶了。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杨守谦咧着嘴回到家,发现之前家附近那个没人居住的房子里多了个新住户,自己多了个新邻居。
少年的杨守谦那时候还没当回事,直到母亲拖着他前去跟那个新邻居打招呼。
少年百般不愿,但还是无法违逆自己的母亲。
于是,在那个下午,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光头,满脸凶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