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你怎会在此处?”
“皇兄,我为何不能在此处?”
萧元启颤抖着手指着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随即他脑海里闪过郢都城防被破的种种疑点,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你,原来是你!”
“你这不知廉耻的毒妇,竟帮着外人谋夺自家江山!”
“父皇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女人果然都是见识浅薄之辈,毫无家国大义可言!”
面对萧元启这番声嘶力竭的怒骂,萧媚娘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皇兄,你说的都对。”
“但这成王败寇的世道,你这当皇帝的都保不住社稷,我一个女子,为自己的余生打算有什么错?”
“难不成要我陪着你这残破的南楚一起陪葬,才算得上家国大义?”
这几句话气得萧元启浑身发抖,却又无言以对。
毕竟,他不也为了活命,选择了归降吗。
楚玄站在一旁,态度依旧温和有礼,甚至还摆了摆手充当和事佬。
“萧兄消消气,自家人何必闹得这般难堪。”
“媚娘,你先去替我将皇室府库的账册清点出来。”
“顺便去一趟后宫,把那些宗室家眷都安抚好,莫要惊吓了她们。”
萧媚娘微微欠身行礼:“臣妾遵命。”
就在这时,殿外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几个穿着南楚红色官服的老者,正跌跌撞撞地往大殿这边冲。
这些都是南楚朝堂上出了名的死忠御史。
“国将不国,老臣无颜面对先帝!”
“乱臣贼子破我郢都,老夫今日唯有一死,以报皇恩!”
几人哭天抢地,指着承南殿门外的汉白玉石柱,作势就要拿脑袋往上撞。
周围负责护卫的大衍兵士立刻抽出横刀,准备将这几个老头砍了。
楚玄快步走到殿门前,大声喝止了兵士的动作。
“都把刀收起来!”
“这几位大人铁骨铮铮,乃是难得的忠义之士,岂容你们这般粗鲁对待?”
楚玄十分客气地对着台阶下的几个御史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高风亮节,在下深感钦佩。”
“既然各位心意已决,在下断然不能阻拦,必当成全各位的千古忠义之名。”
“你们撞吧,在下保证不让人干涉,死后定为诸位风光大葬。”
几个老御史本想借着死谏的名头,指望着有人来拉偏架,顺便挣个名声。
结果被楚玄这么一捧,反倒被架在火上烤了。
几人面面相觑,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朝那柱子撞了过去。
嘭嘭几声闷响过后。
这几个老头额头撞破了皮,鲜血直流,却一个个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压根没生命危险。
这撞击的力道,摆明了雷声大雨点小。
楚玄可是有灭国经验的人,这种面子工程谁不会做。
但他脸上却赶紧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哎呀,诸位大人这是何必呢?来人,快快将几位大人扶下去治伤!”
“顺便找块干净的布把他们的嘴堵严实了,免得这些忠臣一时想不开咬舌自尽,那可是咱们的罪过了。”
大衍兵士们心领神会,把这几个哀嚎的御史拖了下去,世界顿时清静了。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大衍军队在田奎的整肃下,秋毫无犯,郢都城的局势已经彻底平稳。
这一日,楚玄在南楚皇宫的正殿召开大朝会。
处理这刚刚接手的南楚都城收尾事务。
楚玄并没有高坐在那把象征皇权的龙椅上,而是让人在台阶下设了把太师椅。
他端坐其上,整个人显得极为谦逊随和。
“郢都初定,百废待兴。”
“政事民生相关的折子,交由秦仲康秦大人为主,在各部尚书中挑选有能干之人,尽快把城里的米价压下来。”
“至于城防与军事调度,统统交由田将军全权处置,务必保证治安太平。”
各项旨意有条不紊地下达,没有半点耀武扬威的架子。
而在下首的侧座上,萧元启看着楚玄发号施令,心里翻江倒海。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个大衍皇帝的手段。
秦仲康原本是南楚礼部的官员,骨子里却是大乾的人。
而那田奎,更是西秦投降过来的将领。
楚玄接管郢都,用的核心骨干居然全是外人,完全不用他原本从蜀中带出来的旧部。
这种帝王制衡之术,简直老辣到了极点。
不仅安抚了降将的心,还顺带把南楚的旧有势力切割得干干净净。
更可怕的是,楚玄对待这满朝降臣的态度。
没有高高在上的折辱,更没有新君登基的杀伐,反而处处透着礼贤下士的宽厚。
这等收买人心的手段,润物细无声。
萧元启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
他终于明白,自己败得一点都不冤,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城府深不可测。
处理完内务,楚玄转过头,十分客气地看向萧元启。
“萧兄。”
“前线那几十万兵马还在对峙,免不了要生灵涂炭。”
“还得劳烦萧兄亲自拟几道归降的圣旨,派人送去各路守军大营,早些平息了这场兵戈。”
萧元启赶紧站起身,拱手弯腰,姿态放得极低。
“陛下宽仁厚德,能保全城中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已是天大的恩赐。”
“这拟旨招降之事,朕……罪臣理当效劳。”
在楚玄这种绝对的实力与温和的手腕双重碾压下,他心底最后那点不甘也被彻底击碎了。
而林家,也按照之前的林妙音提出的条件,保留了他们家族所有官员的职务和地位。
对林家人来说,所有一切都和之前没有任何改变,唯一就是换了个皇帝而已。
但对林妙音个人来说,却多了一个可以长期供自己纯阳真气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国之君,甚至将来很有可能统一天下。
所以卖国这事,对于林家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
朝会散去后,楚玄回到了后堂。
萧媚娘已经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前去汇报。
“陛下,皇室的那些子弟,臣妾都已经安顿好了。”
“全部集中在皇兄的那处城外别院里,派了重兵看着,形同软禁,绝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至于后宫的那些妃子,也都安抚妥当了,全关在掖庭宫内。”
说到这里,萧媚娘掩嘴轻笑,眼底闪过一抹讨好的媚意。
“如今南楚大局已定,那些妃嫔……可任由陛下随时去肆意折磨玩弄,她们不敢说半个不字。”
楚玄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都累了三天三夜了,你当我这身子是铁打的啊。”
“另外,荆州之事未定,外面还有南楚好几十万大军在,哪有时间搞这些。”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吗?”
当然,他肯定不会说自己被林妙音搞得腿软,根本吃不下了。
搞不好这位大宗师随时都会找自己去林府伺候……
听到这话,萧媚娘扭着腰凑到跟前,“臣妾自然知道陛下眼光高,寻常庸脂俗粉入不了你的眼。”
“不过……这次皇室抄家,那些亲王府、郡王府里,可是女眷上百名。”
“其中有不少姿色绝佳的妙人,你有没有想法?”
楚玄一听这数量,眉头就皱了起来。
“如果是皇子或者各路亲王正娶的夫人,统统别动。”
“给她们点盘缠,送到她们被软禁的夫君身边去,不管是软禁也好,圈禁也罢,让他们一家团聚便是。”
楚玄的想法很现实。
他既然选择了用怀柔政策,不杀这些南楚皇室子弟,自然没必要去霸占人家的妻女。
夺人江山,为了活命他们可以忍;但夺人妻女,那可就是死仇了。
真要是把这些女人给睡了,不是逼着那帮人拼了命也要搞事吗?
他现在只想尽快整合南楚的资源,压根不想给自己找这种无谓的麻烦。
“至于宫里那些妃子……倒是可以见一见。”
他倒不是真的精虫上脑。
主要是有风月宝鉴这个金手指在,不刷白不刷。
万一这南楚后宫里,又藏着什么带有特殊才艺的高阶人才,放过了岂不可惜。
萧媚娘见他松了口,立马说道:“这倒好办。”
“只要陛下一句话,臣妾完全可以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楚玄看着她这副张罗着拉皮条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在萧媚娘丰腴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你还别说。”
“你不但很会当皇后,当老鸨也非常有潜力啊。”
萧媚娘被他这句评价气得白眼一翻,伸手娇嗔地拍了拍楚玄的胸口。
“你个没良心的。”
“本宫这般鞍前马后地操持,还不是为了让你开心,你居然还取笑我!”
楚玄的手掌十分自然地在t她丰腴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走吧,随我去掖庭宫转转。”
“正好看看你那位皇兄眼光如何。”
萧媚娘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陛下若是喜欢,臣妾自当尽心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