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有人犹豫了。
有人却嗤之以鼻。
“嘁,就你们这种骗子工厂,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来你们这下订单!”
“就是,价格比人家高不说,说好的款式独一无二也没做到,就你们这样的厂,迟早倒闭!”
这话说得,姜鸿伟很是气愤。
他把钱拍在桌上。
“签了字,拿了钱,赶紧走。”
反正都闹翻脸了,他也不想再对他们有好脸色。
所有人签了解约合同,拿了钱走人。
有个人走之前,还贬低了一通。
“你们这种厂还是别开了,简直是害人,要是真进了你们的衣服,就这个价格,我卖都卖不出去,呸……晦气!”
秦砚洲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到,莫名地缩了缩脖子,最后嘀嘀咕咕地走了。
秦山海当没听到这些话,他面无表情,看着名单,吩咐财务。
“去联系这些客户,他们如果确定要退订单,就让他们签好解约合同后,给他们汇款。”
从展销会上回来,他们接了不少订单,这一下子,订单量就只剩下几千件了。
赔都赔了二十多万。
姜鸿伟心疼啊,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你说咱们这都遇到的啥事啊!”
“那该死的柳建民,老子真想砍了他。”
秦砚洲:“姜叔,砍人犯法的。”
姜鸿伟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犯法,老子早就砍了。”
“行了,事到如今,骂也没用,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解决眼下的困难吧。”秦山海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
新宁县招待所,林致远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风景,身后下属在汇报。
“收到了邹老板发来的电报。”
林致远问:“怎么说?”
“邹老板说,新宁县纺织厂支付了赔偿。”
“什么?”林致远猛地转过身,镜片下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他伸手。
下属把纸张递过去。
上面是邹老板发来的电报内容。
他手心用力,攥紧纸张,指关节微微泛白。
新宁县纺织厂哪来这么多钱赔付违约金?
据他了解,他们厂现金流在生产扩大时就已经用空了,怎么可能还拿得出钱来赔付!
林致远咬了咬牙。
“去打听一下……”
对于这次收购,他是志在必得,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很快,下属便回来了。
“我只听说那个秦山海这两天到处借钱。”
林致远有些震惊。
秦山海作为国营厂的厂长,他不过是拿着固定的工资收入,竟能为了厂子做到这个份上,私人去借钱补厂里的亏损。
他疯了吗?
他们秦家都疯了吗?
为了这么一个小厂,欠下这么多债务!
林致远冷静下来,想了想。
就算如此也没用,桂远县纺织厂仿制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新宁县纺织厂便接不到新订单,一样会玩完。
等时间一到,秦山海就是再不愿意,赵书记那边也会同意并购计划。
林致远背过身,端着搪瓷缸杯子喝着茶,继续欣赏外面的车水马龙。
“新宁县,还挺热闹。”
桂远县纺织厂,柳建民接到了不少订单,看着这源源不断的订货单,他嘴角都快笑歪了。
“哈哈哈,秦山海,跟老子斗!这一次,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之前他太疏忽了,没能将秦山海扳倒,这一次,他算无遗策,再加上北峰三厂的助力,他就不信,秦山海还能逆风翻盘!
“车间那边怎么样?”柳建民询问钱主任。
钱主任:“一切顺利,工人们加班加点地赶货,就昨天,已经做出了几千件,今天有部分在出货了。”
“好,不错,这段时间让大家辛苦点,先把货赶出来。”
“是!”钱主任乐颠颠地去车间忙活。
就在柳建民沉浸在订单激增的喜悦中时,秦砚洲去了一趟工商局。
随后第二天,柳建民高高兴兴哼着曲来到工厂,两个穿着灰蓝色工装便服、戴着帽子的男女同志走过来。
“柳厂长。”
“你们是?”
两人拿出了证件,说道:“我们是工商管理部门的,新宁县纺织厂举报你们桂远县纺织厂侵犯了他们厂的商标权益,未经授权,私自仿制剽窃,属于侵犯商业权益行为,我们是来调查的。”
“啥?啥商标?我从来没听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我们会调查清楚,请带我们去车间看看。”
柳建民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位同志,先跟我去办公室喝杯茶,一会我带你们去车间。”
两人点了点头,跟着柳建民去了办公室。
柳建民对于这个“商标权益”很是不理解。
两位同志也跟他解释了。
“这是国家这两年出的一项规定,还未完全普及,但已经开始实施相关政策,是为了保护厂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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