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省检察院反贪局,气氛剑拔弩张。
孙文焕坐在会议桌主位,神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面的陈海和秦昊。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已然找到了他们的破绽:
“陈局长,秦组长,我问你们,宋宇轩涉嫌受贿的物证呢?”
“田文静一口咬定行贿了一块价值2000万的玉石原石,你们口口声声说在搜查,现在,原石在哪里?”
“一天一夜过去了,物证呢?”
陈海和秦昊坐在对面,神色窘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虑。
他们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坚称:
“孙组长,搜证需要点时间,我们已经加派人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快就有结果?”孙文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当场反击道。
“那就是没有物证,对不对?”
“陈局长,秦组长,你们可真行啊!”
“仅凭一个濒临破产、走投无路的商户的一面之词,就敢贸然带走一位省委常委,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司法程序?”
“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简直就是胡闹!”
“我没想到,你们汉东的司法这么烂,都烂透了!”
说着,他直接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好,很好!既然你们拿不出物证,还执意羁押宋宇轩,那我也只好如实记载向上级汇报,如实反映情况,请求上级定夺。”
“看看你们这种滥用职权、草菅程序的行为,该如何收场!”
说着,孙文焕叫来助手,准备在备忘录上进行记载。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祁同伟带队赶到。
“物证来了。”
他身后带着几名公安干警和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架走了进来。
木架上,摆放着那块价值2000万的玉石原石,原石表面还带着未清理干净的泥土。
会议室里的众人瞬间愣住。
孙文焕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凝固。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依旧强势,上前一步,指着那块原石,语气尖锐地质问:
“祁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块石头而已,就能当成物证?”
“您也是政法出身吧,应该知道,证据链要我完整吧?”
“随便拉块石头来,你怎么肯定,这块石头,就是田文静行贿给宋宇轩的那块?”
“万一,我是说万一……”
“这石头,是你们随便挖的,故意嫁祸给宋宇轩,怎么办?”
面对孙文焕的质问,祁同伟神色淡定,丝毫没有被打乱节奏。
他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孙文焕,语气从容不迫地说道:
“孙组长,看来你对玉石原石的行业规则,还是不太了解。”
“这种价值上百万的高端玉石原石,从缅甸产地出来的时候,就会有专属的身份认证,实行一卡一码一证制度。”
“每一块原石,都有唯一的识别码和认证证书。”
他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拿起放大镜,递到孙文焕面前,继续说道:
“你可以仔细看看,这块原石的表面,有一处阴刻识别码。”
“田文静找秘书三年前在缅甸公盘拍下这块原石时,有完整的竞拍记录、付款凭证和身份认证档案,我们已经核实过,所有信息,都和这块原石的识别码、认证证书完全对得上,没有丝毫偏差。”
顿了顿,祁同伟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你还是怀疑我们栽赃陷害宋宇轩,我们也有证据。”
“这里有省公安厅凌晨开挖时的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清晰记录了我们在凌晨3点18分,在宋宇轩城郊别苑的院子里,挖出这块原石的全过程,还有现场干警的证言,全程可查、可追溯。”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补充道:
“除此之外,我们在宋宇轩的院子里,还一同挖出了123块大小不等的玉石原石,经玉石专家现场初步估值,总价值超过6个亿。”
“大部分原石都有对应的身份认证信息,理论上,我们能找到所有的买家。”
“不过,我敢肯定,这些原石的买家都不会是宋宇轩自己。”
说到这里,祁同伟目光直视着孙文焕,语气带着几分反问,气场十足:
“孙组长,我们不妨倒推一下。”
“要是我们真的想栽赃宋宇轩,需要一夜之间搞到123块、总价值超6个亿的玉石原石,还要提前埋到宋宇轩的院子里。”
“在场的各位,包括我在内,谁有这样的财力和闲情逸致?”
“所以,孙组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字字铿锵,堵得孙文焕哑口无言。
他看着那块原石,也没有心情去查证那什么识别码了。
他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狠狠瞪了祁同伟一眼,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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