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回答我,陌生的救世主(1 / 1)

“还真是惨烈的场面啊。”

听着耳畔不断略过的呼唤,那刻夏只感吵闹的同同时却也忍不住唏嘘。

“死了一地的人,那组织怕不是要倒闭?”

闲庭信步,这或许便是疯子的优势吧。

纵使面对如此惨烈的画面,那刻夏却从未想过停下脚步。

哪怕此刻这越发骤降的空气已让其关节都好似变得僵硬,那刻夏的脚步也未曾有过犹豫。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死的毫无意义。

只怕自己真的如那个女人所说那般,生命的尽头仅仅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句号。

他希望自己的最后,是省略号,是逗号,是可以言说,可以续写的传奇,而并非一个故事单纯的落幕。

若死后无法为世界留下些什么,那他此行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终于靠近了冰墙。

“这画面可有点惊悚了。”

他指的并非是眼前冰墙的伟岸。

那固然让人惊叹,但看多了也就不足以去言说了。

真正让人愕然的,是此刻冰墙上密密麻麻,如水晶般往外扩张的手臂。

又或是说……冰雕?

若非这些手臂全部是由冰组成的,在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么此刻一面长满手臂的墙,会很惊悚的。

“掌心向外,延绵其根。”

双手抱胸,那刻夏欣赏着眼前的景色,且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的地方。

比如,这些冰雕手臂的造型并非是掌心扣着冰墙,而是手掌向外,臂膀的末端被嵌入了厚实的冰晶内。

一眼看去,相对于有人试图破开冰墙,这画面反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从中挣脱。

手臂自寒冰的另一端伸出,却在进一步动作前被这面冰墙彻底冰封,留下了一道道从内而外的惊悚景色。

再看眼前这面冰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冰雕,一个让人近乎绝望的猜测在那刻夏脑中浮现。

“若真如此,那个东西到底循环过多少次?又尝试过多少次?”

不知道,相对于其他人,那刻夏知道的的确更多。

但也仅仅只是更多罢了。

他并非神明,凡人的目光也终是有极限的。

在那般掌握一切的威力面前,玩家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呵……真想前往世界的另一端去看一眼啊。”

追求真理之人,当真理近在眼前之时,那份渴望足以点燃一切。

但在你试图解明一切前,也应该深刻地明白:

“我的人生画下了终止的符号,可究竟是哪一种,恐怕要由眼前这位来决定了。”

回眸,那刻夏看向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位双手抱胸,白发蓝眸,面色淡漠如这片雪原般不近人情的男人。

“白厄?”

初见那张脸,那刻夏不禁发出疑问。

“不。”

但他却又在那之后摇头。

“你不是白厄,这张脸很熟悉,但你不是他。”

“不过……”

摊开一只手,那刻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先前没意识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这张臭脸我见过,这双眸子也这般熟悉。”

“你……是跟在那丫头身旁的…鬼?”

那刻夏不知自己要如何评判眼前之人。

鬼吗?

也许在泽欣身旁那个的确可以这么说。

但眼前的男人,明显是有身体的。

“不打算回答吗?”

男人的眸子未曾有过丝毫闪烁,这甚至让那刻夏无法从中看出任何情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此明显的不同,除了我之外,竟没人察觉你与那丫头的差异。”

“又或是说……哪怕是我,对你的存在也始终受到限制,以至于当你站在我面前时,我竟还需要花费短暂的几息将彼此间的联系对接。”

那刻夏的话并不快,却叙述着这一路的疑惑与迷茫。

他的确能感受到泽欣与凯文的不同,但在真正见到这个人之前,他也仅仅只能感受到。

这种诡异的,扭曲的,明明马上可以得出结论却总是差一点点的感觉,让他一度迷茫。

直至此刻,直至刚才,直至这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那份被刻意制造的痴愚才彻底崩塌。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感觉,一瞬的豁然?转瞬的清明?一切的顺理成章,又或是:

“如此明了的事情我当时为何没有察觉?”

一句简单的自问?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终于肯出现了。”

学者的拳头轻微攥紧。

“回答我,陌生的救世主,”他向前一步,“你在隐藏着什么?”

“……”

寂静,对于这番询问,男人沉默不语。

“原来这张脸冷起来这么能装吗?”

那刻夏发出嗤笑,言语间的讥讽更是毫不遮掩。

“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你很酷,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但如果你没打算在这里弄死我的话,那么也应该很清楚在没有得到回答前,我是不会让你的耳朵清静的。”

沉默?

好,既然你喜欢沉默,那我就烦到你必须回答为止。

“不要那么剑拔弩张嘛。”

就在现场的氛围有点诡异,甚至一度要进行僵持时,另一道声音清晰入耳。

一只黑猫,一只那刻夏熟悉的黑猫从男人身后跳出,轻轻地落在了一旁。

“你也该改一改你这生人勿近臭毛病了吧?”

实话,一只口吐人言的喵,还用着吐槽的语气对着身旁之人甩尾巴。再配合上前者的冰块脸,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了。

“抱歉,这家伙不爱说话,不过沉默有时不代表拒绝。”

相较于前者的冷淡,这只猫反倒好说话很多。

不过它也挺忙的,先是向那刻夏解释了一番,随后还要将视线放在身旁:

“看吧,就像我说的那样,他总会来到这里,亦如过去的每一次。”

“所以……你也不用每次都冷着张脸吧?”

“……”

“我可以给你询问的权利,但答案取决于你的问题。”

终于,男人开口了,也不知是不是黑猫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哦?原来你会说话。”

那刻夏调侃。

“……”

但迎接她的,是沉默。

就如他所想那般,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幽默细胞,也从不会去回应任何多余的话。

这并非傲慢,只是不想,只是不会。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聪明人的谈话往往最简单。

那句“答案取决于你的问题”,意思是不是所有问题都会得到回答。

如此,有些无聊的问题就可以抛开了。

比如,冰后面有什么。

这样几乎剧透一切的问题,男人很显然不可能回答。

“能好好交流总是好的,至少省力。”

黑猫对现在这个情况很满意,如星辰流转的眸子中,看向那刻夏夜多了份好奇。

“提出你的疑问吧,希望这次……

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