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

“纯粹的净化之力可以中和我和它之间的毒源羁绊，可以让我们二选一。”

“要么让我和它重新归一；要么彻底斩断牵连，我与它各得自由，再不相互束缚。”

万毒之源顿了顿，“当然，第一种我是不愿意的，它也不会愿意。”

“我忘不了它的背叛，无法接受它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它也不想回到我的身边，否则当初也不会跑掉。”

“第二种，斩断的只有牵连，我和它依然是共享生命的，我不死它不死，但我们都能得到自由。”

安缈深呼吸，“所以？”

她这会根本不想动脑，也动不了一点脑。

满脑子都是曲大壮要凉了....要凉了。

“所以，你帮我，也是帮你的朋友。”万毒之源很真诚道，“让我和它都得到自由，它有了自由，自然不会再寄生于你朋友身上。”

安缈笑了，冷冷笑了，“你刚刚说了，即使它离开，我的朋友也活不了，除非杀了你，但你死不了。”

万毒之源纠结了两秒，小声道：“我的小宠，是我养出来的，它虽然解不了我伴生雾的毒，但有它陪伴你那位朋友，他能多活好些年....”

安缈差点心动了。

多活好多年，等于多了很多的时间。

只要有充足的时间，迟早能帮曲院长彻底解毒。

不，不行。

咽下脱口而出的同意，她说：“我可以帮你。”

肉眼可见，万毒之源欣喜了起来。

安缈嗓音提高：“但，我需要他彻底解毒，不管你需要多久，你都要帮他彻底解除毒素，还他健康的身体。”

眸光犀利，一眨不眨看着他：“立下天地契约。”

万毒之源猛地拔高嗓音，“你让我自己杀了自己啊！？”

除了他死，他想不到还能怎么帮忙彻底解毒。

安缈眼睛都没动，就那么定定盯着他。

良久，万毒之源委屈巴巴道：“我不蠢，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吸吸鼻子，“你杀不了我，但可以让天地契约杀了我。”

“可是天地契约杀了我，我也会再生啊。”

安缈面无表情，“但被天地意识抹杀的你，彻底死亡。”

万毒之源沉默。

寻常之人杀他，是杀不死的，他再生后，记忆还在，意识还在。

天地契约杀他，同样杀不死，迟早会再生，但再生后便没了记忆，重新来过。

他都重新来过了，伴生毒雾自然也重新来过了，那么小家伙的朋友也等于解了毒。

算盘打得真精啊。

“可万一，我的小宠护不住他活到我找到解毒办法的那一天呢？”

安缈冷冷一笑：“那是您的事。”

万毒之源心好累，可他又是真的很想要自由。

一直困在这里，没有自由，还不如彻底死亡，换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呢。

“好吧....我愿意。”

安缈心跳加速，面色却极为淡定，“我要怎么做？”

万毒之源刚要说话，安缈又道：“等等，你的小宠在哪？先交出来。”

万毒之源叹气，“它就在你身后啊，你看不见的，它是无形的小蛇。”

“海蛇？”

“算是吧，我养它是抽取的海中毒素。”

闷闷开口：“我们都要立天地契约了，你还怕我反悔吗？我不想死亡。”

没了记忆，重新来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死了，新生的那个不再是现在的他。

安缈颔首。

也对。

“那现在立契约吧。”

立下天地契约，安缈果断按照他的方式，帮忙输送净化之力。

输了一会儿，她有点子后悔了。

“我....可不可以不升级啊....”

帮这家伙净化，得到的升级力量过于多了。

“还有，你不是万毒之源吗？为什么你拥有大功德。”

万毒之源气鼓鼓，“我是万毒之源！但不代表我是坏的啊！我帮了很多生物好吧！”

万毒只是他的力量、身体、一切的来源，却不代表拥有自我思维的他会成为散发毒气害人的坏蛋。

“哦，这样啊....”

安缈十分敷衍，敷衍过后，又开始找话题聊天。

万毒之源不明白了。

“你刚刚没有这么多话。”

安缈脸一红，咬着牙开口：“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我怕我升级太快，我出去就被抓走了！”

“还有人觊觎你的净化之力啊？”万毒之源下意识问，又自问自答：“也对，息壤族消失后，净化之力也消失了，但很多像我这样天生天养的生物都需要净化之力。”

安缈手微顿，“像您这样的生物都需要净化之力？”

“是啊，别看我们永生不死，但天地是需要平衡的，比如我，我不就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吗？”

安缈目光微暗，试探问：“除了您，谁能控制您的伴生雾？”

万毒之源好像不太明白她的问题，“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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