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王爷刨坟三步走!挡我修路的坟,刨!(1 / 1)

许守正当场就懵了。

刨……刨段氏的皇陵?

我何曾听过如此……如此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言论!

这已不是土匪行径,这是在掘人祖坟,断人香火!传出去,北显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夏侯显嘴唇哆嗦着。

朕,身为一国之君,北显的开国皇帝,要靠刨前朝段氏皇陵,来筹款修路?

这要是传出去,朕还有何面目立于天下?史书上会怎么写朕?

后世子孙会如何评价朕,掘墓天子?

“不……不行!”夏侯显下意识地拒绝,“此事万万不可!有违天和,丧尽德行!朕……朕岂能行此盗墓贼之举!”

“九弟,你是疯了吗?段氏立国数百年,皇陵乃其龙脉所在!刨人祖坟,天打雷劈!朕若行此举,必失天下人心,文人士子会如何口诛笔伐?百姓会如何看待朕?他们会说朕是一个为钱财不择手段的暴君!”

夏侯玄反而一脸淡漠,他双手负后,淡淡开口。

“三哥。”

“德行能当饭吃吗?天和能变成水泥吗?”

“你现在是皇帝,不是活在书卷里的圣人。你要养活的是北显十一州千千万万的百姓,而不是史书上那几个酸儒的笔杆子。”

“路修不通,商贸不兴,百姓就要饿肚子。百姓饿了肚子,就会揭竿而起。到那个时候,你的江山都保不住,还跟谁去谈那虚无缥缈的德行?”

“至于名声……”夏侯玄走到大殿中央,仰头望着雕龙画凤的穹顶。

“等你把水泥路修遍北显,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史书,自然由你这个胜利者来写。”

“你可以说段氏皇陵乃是豆腐渣工程,年久失修,自行坍塌。你,是为保护前朝文物,才不得不进行抢救性的发掘。”

“你甚至可以说,是段氏先祖夜夜托梦给你,哭着喊着让你用他们的陪葬品,去造福被他们压榨过的万民,以赎其罪。”

夏侯玄转过身,直视着还在挣扎的夏侯显。

“百姓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暖衣。当他们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住进宽敞的新房里,只会歌颂你的功德。”

“谁会去关心几百年前的死人?谁在乎那些埋在地下的枯骨?”

“谁敢说半个不字?”

“三哥,你要记住。”

“那些所谓的陪葬品,如果不能拿出来流通,不能变成推动社会前进的资本,那它们就只是一堆埋在地下,毫无价值的垃圾。”

夏侯显被这番话震在原地,他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九弟,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寒意。

九弟的心里,根本没有王法,没有敬畏,没有世俗的规则!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修路。

为了修路,他可以埋掉所有挡路之人。

现在,为了修路,他也可以……刨所有挡路的坟!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夏侯显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朕若行此举,天下士子会如何看朕?天下百姓会如何议论朕?他们会说朕是一个连死人都不放过的暴君!”

夏侯玄看着他焦躁的样子,反而轻笑一声。

“舆论?民心?”

“三哥,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一个概念。”

“我们不是去盗墓。”

夏侯显和许守正同时一愣,不是盗墓?那是什么?

夏侯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是‘对前朝非法侵占资产进行清算和再利用’。”

“不良资产?清算?”夏侯显嘴里重复着几个字,满脸困惑。

“没错。”夏侯玄打了个响指。

“段氏统治凉国数百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那些被他们带进坟墓的金银珠宝,哪一样不是来自百姓的血汗?这些,本质上属于被他们非法侵占的‘国有资产’。”

“你作为北显的开国太祖,代表的是北显的万民。去追缴这些被前朝皇室侵吞的‘赃款’,把它重新投入到民生建设中,何错之有?”

“我们这不是刨坟,是‘为民追赃’!”

夏侯显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为民追赃……

追缴赃款?国有资产?

还能……怎么解释?

“可……可名声……”夏侯显嘴唇蠕动,“可……可世人不会这么看……他们只会说朕掘墓……”

“名声,是世界上最好操控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引导他们这么看。”夏侯玄打断他。

“等我们挖出东西,立刻昭告天下!就说,段氏历代皇帝穷奢极欲,残暴不仁,以万民膏血殉葬,罪证确凿!我们此举,是为民追赃,所有缴获的财物,将全部用于北显的民生基建,修路、修桥、建学堂!”

“你们不是为自己,是为百姓!”

夏侯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我们可以伪造一些段氏的罪证,比如从皇陵里‘发现’一些用活人殉葬的证据,或者记录着如何搜刮百姓的血泪账本。把段氏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们遗臭万年!”

“到那时,我们就是替天行道的英雄,而他们,是死有余辜的罪人。百姓只会拍手称快,谁还会同情一群搜刮民脂民膏的死鬼?”

“三哥,记住,陪葬品,如果不拿出来用,那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它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变成水泥,变成路,变成桥,让你的子民富足,让你的军队强盛。”

“你是想守着那虚假德行的亡国之君,看着你的国家在贫穷中衰败,最终被饥民推翻?”

“还是想当一个能开创万世盛景,名垂青史的‘圣君’?”

“你自己选。”

夏侯显站在原地,他握紧拳头,

他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厮杀。

一个小人穿着儒袍,指着他鼻子骂:“无德昏君!此举必遭天谴,你将遗臭万年!”

另一个小人穿着龙袍,指着殿外广阔的疆土说:“只要江山永固,百姓富足,史书任你写!骂名?骂名算个屁!”“

许守正低着头。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听到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