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之内,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骨,没有龙袍,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前一秒还因即将开棺而激动不已的众人,此刻脸上的狂喜褪去。
“空的?”
钱林举着强光灯,光柱在空荡荡的棺底来回扫射,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凉太祖段宏的尸骨呢?”
“两个墓室,两个空棺……难道他根本没葬在这里?”
“左边是空棺,右边也是空棺……他娘的,耍我们呢?”周奎一拳砸在棺椁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满脸颓然,“费这么大劲,结果是空棺?”
吴禀,百思不得其解。“双门皆死,中轴为生……尸墙上那些工匠临死前留下的字迹,难道是假的?是故意误导我们?”
就在这片混乱与迷茫中,夏侯玄走到棺椁前。垂眸望着那空荡荡的棺底。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笑出声,那笑声墓室中回荡,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他身上。
“我们都被骗了。”
夏侯玄转过身,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被那个叫李鬼的监官,被那些工匠,甚至被这位凉太祖,被所有人骗了。”
“‘双门皆死’,不是说门后是陷阱。而是说,这两扇门后的,都只是假墓。”
“‘中轴为生’,也不是说墙里一定就是生路。它真正的意思可能是,‘中轴’,才是通往‘真墓’的路径。”
赵大牛,疑惑的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这两个墓室,包括我们刚搬出去的金银珠宝,全都是障眼法?”
吴禀举着强光灯,光柱扫过已被搬空墓室:“王爷,可这两间墓室里的金银珠宝,样样都是真家伙。要是凉太祖的真墓还在皇陵里,那得……得有多少陪葬品?”
“谁说真墓里就一定有陪葬品?”钱林反驳道,“或许……或许这位凉太祖,是用这两座假墓的财宝来迷惑人,真身反而不带任何陪葬品呢?”
“不。”夏侯玄摇了摇头,他伸手指着那口空棺,语气笃定,“这位凉太祖,用两座一模一样的假墓,构成一个精妙的迷魂阵。”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任何闯入者,在找到其中一间。”
“盗墓贼,发现是空棺之后,会以为自己运气不好,选错‘生死门’。拿到这些财宝后,从而放弃继续探索,或者心生畏惧,知难而退。”
他抬起手,手中的强光灯光柱打在连接左右两个墓室的中央墙壁上。
“你们看,如果本王猜测的没错,真墓入口,极有可能就在这面墙的后面,或者……下面。”
吴禀精神一振,一个箭步冲到左侧墙壁前,抄起腰间的铁锹,“咚!咚!”地用力敲击几下,侧耳倾听。
“王爷,回声沉闷,这墙壁是实心的,厚度恐怕比外面的石门还厚!”他回过头,有些兴奋地建议道,“要不……咱们再钻几十个孔,用老办法把它砸开?”
“不必。”
夏侯玄摇了摇头,否决这个费时费力的提议。
“暴力破拆只会触发不可预知的连锁机关,甚至导致整个墓室结构坍塌。”
“这种规模的皇陵,核心墓室的开启方式,必然有其精巧的机关。别忘了,工匠总得想办法把凉太祖的棺椁运进去,再把参与修建皇陵的工匠撤出来。”
“在左门和右门两个墓室内,仔细找一找,看看墙壁,地面,天花板,任何地方,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孔洞,划痕,凸起!”
“是,王爷!”
众人齐声应诺,散开。
吴禀,钱林,周奎等人拿着强光灯,一寸一寸地搜索起来。光柱在石壁上交错晃动,将每一条石缝都照得清清楚楚。
张匣也立即带着人返回左边的墓室,进行同样的地毯式搜索。
夏侯玄举着强光灯,走到墙壁前,光柱贴着石壁的表面移动,仔细观察着每一丝石料的纹理。
按理来说,一定有机关。否则,当年那上千工匠,是如何在封闭的皇陵内,将凉太祖的棺椁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入真墓?
他的目光在石壁上扫过,忽然,他脚步一顿。
光柱停下,照亮他脚下的地面。
他弯下腰。
在紧贴墙根的地面上,有一个极不显眼的凹槽,约莫三指宽,半尺长,形状狭长,像是专门为某种兵器打造的插口。
剑孔?
不对……这形状,更像是……刀槽。
夏侯玄抬起头,望向墓室前那具悬挂的人形木偶,手里握着那一把铜制长刀。
它的手里,握着一把铜制长刀!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左门和右门,两个一模一样的假墓,各自悬挂着一具一模一样的人形木偶,手里都握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铜制长刀!
原来如此!
夏侯玄站直身,脸上露出笑容
“大牛。”
“末将在!”赵大牛大步上前。
夏侯玄指着那具悬挂的人形木偶。“把那个人形木偶手里的铜制长刀取下来。”
“还有,把它双眼那两颗血红色琉璃珠,也一并给本王挖下来,小心点,别弄坏。”
“是!”
赵大牛走到那具悬挂的人形木偶前,用刀鞘轻轻一顶,将木偶的手指关节顶开,“咔哒”一声,铜刀脱手而出,被他稳稳接住。
他又用刀尖小心翼翼地一撬,将两颗血红色琉璃珠挖出,快步回到夏侯玄身边,双手奉上。
“王爷,东西都在这。”
夏侯玄接过那柄铜制长刀,刀身布满古朴的纹路,虽是铜制,却毫无锈迹。
“派个人去左门,传我命令。告知张匣,让他将左边墓室那个人形木偶上的铜制长刀和红色琉璃珠也取下来。”
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刀槽。
“告诉他,在左门墓室的同样位置,必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刀槽。让他做好准备,半炷香后,把那柄铜刀插入刀槽内。”
“是,王爷!”一名亲卫领命,小跑着穿过石门上破开的小门,消失在左侧墓室。
夏侯玄手握铜制长刀,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