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想办法突围(1 / 1)

但正如段屹和探查的那样。

相比车身数米厚的积压暴雪。

车尾的积雪确实相对稀薄。

是整列列车唯一的破局点。

段屹和当即蹲下身,戴着薄手套的双手直接插进雪层,用力扒开表层浮雪。

指尖触碰到下方的积雪,坚硬冰凉,早已被低温冻得紧实板硬,层层压实,根本不是松软浮雪,徒手挖掘难度极大。

他眉头微蹙,沉声道:“雪层冻得太实,徒手根本挖不开,效率太低,还会白白消耗体力。”

安诺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看着厚重坚硬的冻雪,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开口提议:“段大哥,我们可以找铁锹、铁铲这类工具!

有工具辅助,挖掘速度能快数倍,也能节省大家的体力。”

这个提议瞬间点醒了段屹和。

他眼眸骤然一亮,当即点头:“说得对!我立刻去找列车长,调取列车备用抢险工具,再喊上执勤的同志过来帮忙!”

话音落,他转身快步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段屹和便带着几名军人折返回来。

众人手中纷纷拿着铁锹、铁铲、铁镐等全套抢险工具。

冰冷的工具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是此刻绝境中最珍贵的希望。

所有人迅速站位,握紧工具,凝神聚力,做好了破冰挖雪的准备。

为了快速打通通道,几人商议后决定先击碎车尾封闭的车窗,破开一个缺口,从窗口向外开挖通道。

一名军人举起铁镐,蓄力狠狠砸向结着薄冰的车窗!

“哐——!”

一声清脆巨响,钢化玻璃应声碎裂。

可就在车窗破开的瞬间。

积压在窗外厚重的积雪失去遮挡束缚。

如同崩塌的雪墙,轰然朝着车厢内部疯狂倒灌涌入!

白茫茫的雪浪瞬间席卷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填满半节车厢。

“危险!快撤!立刻往后撤!”

段屹和瞳孔骤缩,厉声大喝,声音急促又凌厉。

雪崩式的积雪倒灌速度根本来不及反应,稍有迟疑就会被雪层掩埋封困。

几名军人反应极快,闻声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大步朝着后方车厢飞速撤离。

几人拼尽全力快速后退,堪堪在雪浪彻底铺满车尾的前一秒,安全撤出最后一节车厢。

众人刚踏出尾车厢,身后便传来沉闷的闷响。

短短数秒时间,整节最后车厢彻底被汹涌倒灌的积雪完全填满、封死,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一丝车厢原貌。

白茫茫的积雪堵死了所有入口。

看着惊心动魄,让人后背阵阵发凉。

几名军人站在过道上,看着身后彻底被雪掩埋的尾车厢,纷纷抬手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刚才只差分毫,他们就会被彻底埋在雪层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安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心头也跟着狠狠一紧,随即缓缓平复。

虽是惊险一场,但也算绝境逢生,更觅得生机。

车尾车厢被积雪彻底填满压实。

反而因祸得福——原本松散错落的雪层彻底夯实。

形成了一条笔直、稳固、无坍塌风险的雪道,刚好可供众人向外挖掘突围。

绝境之中,竟生出一线绝佳生机。

没有时间后怕迟疑,段屹和迅速稳住心神,沉声安排分工。

众人重新拿起工具,站在安全位置,对准夯实的雪道,正式开启挖掘作业。

铁铲翻飞、铁镐起落,一下下狠狠凿在坚硬的冻雪之上。

“咔嚓、咔嚓——咚咚——”

沉闷有力的破冰声,在寂静压抑的风雪中不断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寒风呼啸不止,气温低得刺骨。

几名军人和青壮年乘客轮番上阵,没有人偷懒懈怠,更没有人叫苦喊累。

凛冽寒风刮得人脸颊通红发僵,睫毛、眉骨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所有人额头上都布满细密的汗珠。

冷热交替之下,汗水浸湿额发,顺着下颌不断滑落,很快又被冷风冻凉。

手臂反复挥动挖掘,早已酸胀发麻。

掌心被工具磨得发红发烫,可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挖通,快点脱困,让全车人平安离开这片冰封绝境。

厚厚的冻雪,在众人坚持不懈的奋力挖掘下,一点点松动、剥落、被清理开来。

一条狭窄却清晰的逃生雪道。

正一点点朝着外界的风雪深处,缓缓延伸、不断打通。

希望,正在风雪绝境中,一点点生根、蔓延、绽放。

寒风依旧肆虐旷野,漫天飞雪簌簌落下。

不断落在刚挖开的雪道边缘。

时不时有细碎雪粒滑落,试图再次封堵好不容易破开的通道。

几人不敢停歇,手上动作越发麻利,铁铲起落间,厚厚的冻雪层层剥落。

安诺没有站在一旁干等,她裹紧衣襟,主动上前帮忙清理两侧散落的浮雪。

她力气不如几个青壮年男子。

便专做细碎稳妥的收尾活。

把坑边松动、容易塌方的积雪一一拍实、铲平,防止新挖开的通道再次塌陷堵死。

段屹和一边挥镐铲雪,一边时刻留意四周雪层动静,嗓音带着喘息依旧沉稳:“大家稳住节奏,不要太急!

两侧雪层刚夯实,还不稳,动作幅度小一点,避免塌方!”

众人纷纷应声点头,默契配合,动作有条不紊。

车厢里的乘客们也隔着过道遥遥望着车尾的方向。

听不到先前慌乱的吵闹,只有沉稳规律的铲雪声响不断传来。

那一声声咚咚的凿雪声,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间,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一点点落回实处。

老人轻轻拍着怀里受惊的孩童,低声安抚。

焦虑叹气的人们也渐渐挺直脊背,眼底重新燃起了盼头。

哪怕风雪未停、绝境未破,可只要有人在拼命开路,大家就不至于彻底绝望。

半个时辰过去。

众人早已浑身冰凉,手心磨得发疼,后背却是一层层热汗,冷热交织,冻得人四肢发僵、头皮发麻。

最前方开路的两名军人喘着粗气。

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