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殿深处的本源魔晶在膨胀到数十丈时骤然停止了脉动。那一瞬间的死寂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令人窒息——不是能量耗尽的平息,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到极致后,即将爆发前的最后一瞬沉默。魔晶表面的噬魂魔纹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蠕动,如同无数条被冻结的暗紫色毒蛇,但它们散发的光芒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脉动时都更加刺目、更加森寒。整片魔殿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攥紧,所有修士都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不是之前那种可以依靠身法闪避或灵力护罩格挡的普通威压,而是一种将整个空间都彻底锁死的绝对压制领域。
领域之内,修为被强行压制。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御剑术都无法施展——不是灵力被封印,而是空间本身变得极其粘稠,每一丝灵力的运转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原本瞬息可达的灵力流转现在需要耗费数倍的时间和力量。身法同样被大幅限制,平日能在方寸之间闪避暴雨的步法此刻迈出一步都如同拖着千斤重物,脚下的魔晶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脚印,却无法像往常那样借力腾挪。秦风在窟门内侧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种压制——他的风雷之力原本以速度见长,雷弧的爆发速度在四域所有功法中名列前茅,但在绝对压制领域下,风雷枪上的雷弧从紫金色变成了淡紫色,电光闪烁的频率明显减慢。他左肩的爪伤在领域压制下再次崩裂,暗灰色的域外能量残余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扩散,原本还能依靠雷罡护罩勉强抵抗,此刻护罩被压得只剩下薄薄一层,堪堪贴在皮肤表面。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领域……”秦风咬紧牙关,以风雷枪拄地强行稳住身形。他的双腿在领域压制下微微发颤,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回头看了一眼窟门内侧的防线——工程兵们正在用最后的灵力加固阵基,但阵基上的符文在领域压制下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熄灭。前线那些元婴中期以上的尖刀突击队员还能勉强站着,但每个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喘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沉重。
熊霸的正面防线同样承受了极限压制。他的妖龙合体状态在领域之下被强行压缩回了正常身形——不是因为妖力耗尽,而是领域本身对肉身增幅类功法有极强的压制效果,任何超出施术者自身基础修为的力量都会被领域强行削弱。他左臂的旧伤在从妖龙合体状态强行退出时再次受到冲击,始祖图腾印记边缘裂开的口子从几道变成了十几道,苍青色的图腾本源之力沿着裂口不断外泄,在漆黑的魔气背景下如同一团即将熄灭的青色火焰。但他仍然站在防线最前方,以巨斧拄地,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身后的虎族和熊族战士们以残破的巨盾组成人墙,替他分担了一部分正面的压力。
帅帐中,洛璃在领域降临的瞬间便将守心兰紧紧抱在怀中。四朵花在绝对压制领域下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但花瓣表面的光晕明显暗淡了几分——连守心兰这种由初代两位祖师亲手培育的灵植都在领域下受到了压制,更不用说普通修士。她以丹心护壁护住了帅帐核心区域,金色光罩在领域的挤压下不断缩小防御范围,从原来的方圆数十丈被压缩到了数丈之内。眉心灵印的金色光芒时明时暗,在领域的压制下拼命维持着丹火的稳定输出。苏清月在她身后快速调配着最后一批双频清心固元丹,将丹药优先配发给帅帐周围那些还在坚持战斗的随军丹师。
林辰站在帅帐阵盘前,天魔剑已握在手中。他是整片战场上唯一一个在绝对压制领域下仍能保持站姿不变的人——化神境的青龙心核在他胸腔中沉稳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将一股极精纯的混元之力注入四肢百骸,与领域的压制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但他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同样在领域下被大幅压制了,化神初期原本可以轻松施展的杀招此刻需要耗费数倍的力量才能勉强催动。这领域是魔主残魂以本源魔晶为媒介、以自身即将完成的虫卵融合为代价释放的终极战场控制手段,其强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半步化神以下的修士失去战斗力,让半步化神巅峰的对手也陷入被动。
而他身后,洛璃的丹魂已消耗过半,秦风旧伤崩裂,熊霸图腾破损。再拖下去,不用魔主残魂亲自出手,光是这领域的持续压制就足以将联军前锋全部压垮。
林辰向前迈出一步,天魔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暖金色光芒在漆黑的领域笼罩下如同一盏不灭的明灯。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洛璃,我需要你配合我——以丹阵辅将令为引,将丹心护壁的覆盖范围从帅帐扩展到整条前锋阵线,护住所有元婴初期以下的修士,让他们能撤回窟门外。这领域每持续一刻,我方修士的灵力消耗就会呈几何级数增长。撤出低修为修士,能减轻后方的救治压力,也为后续反击腾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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